琪琳紧紧攥着衣角,看着苏辰那张依旧平静如水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算是吧,神河狙击手原本的基因型号太低端,在接下来的战争里,你甚至撑不过饕餮的第一轮远程轰炸。我只是随手调整了一下暗能量的兼容性,底子没变,不用放在心上。”
随手?
琪琳咬了咬嘴唇,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了几分雀跃,这算是同情,还是偏爱?
“走吧,琪琳。”
蕾娜冷着脸站起身,一把拉住琪琳的手臂,她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戒备,“既然对方不欢迎我们,我们也别在这儿碍眼了。不过苏辰,你给我记住了,我们雄兵连管不了你,但你也别想在华夏乱来。”
苏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甚至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走出公寓大楼,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蕾娜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显然心情差到了极点。
“蕾娜,你走慢点。”琪琳有些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
蕾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看着琪琳,“琪琳,我必须郑重地警告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琪琳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为什么?他刚不是说了吗?他并没有恶意。”
“没恶意?哈!”
蕾娜气极反笑,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的暗信号被屏蔽后,压低声音说道,“你根本不知道苏辰这个名字在宇宙中代表着什么。在烈阳的史料记载里,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蕾娜掰着手指开始数落,“当年,他曾经潜入烈阳星,强行抢夺天道塔的控制权。我爷爷,也就是上一任太阳神,亲自带人阻拦,结果呢?他在烈阳禁地大打出手,把半个神庙都拆了,最后还当着所有护卫的面,大摇大摆地带着核心数据走人。烈阳至今都把这视为奇耻大辱!”
琪琳听得目瞪口呆,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苏教授,竟然还有这样狂暴的一面?
“这还不算完!”
蕾娜一脸鄙夷地凑到琪琳耳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嫌弃,“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的私生活极其混乱!传闻在三万年前的天使文明,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到处勾搭高阶天使。”
“琪琳,你是个好女孩,千万别被他那副皮囊给骗了,他就是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流氓!”
琪琳的心沉了沉,她低下头,轻声问道,“那……他也是天使吗?”
“他确实是男天使,或者说,是天使文明分化之前的某种特殊产物,暗天使?还是堕天使?反正都是指他和他的追随者的。”
蕾娜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在那个正义秩序还没建立的年代,他就是战争的代名词。琪琳,听我一句劝,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喜欢他,就像是飞蛾扑火,最后可能连灰都剩不下。”
琪琳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平凡的公寓,原来,他不仅是神,还是一个在宇宙中留下了斑斑劣迹的远古凶神啊。
可自己为什么并不觉得他可怕呢?
公寓内,喧嚣散去。
若宁依然跪坐在苏辰身边,神情专注地为他添茶,直到蕾娜两人的暗信号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她才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大人为何放过那个烈阳星的小丫头?”若宁低声道,语气中难掩好奇,至于怀疑,那是完全不敢的。
苏辰放下茶杯,眼神深邃,“若宁,这个宇宙现在还是凯莎的舞台,过度的杀戮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