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了。
"不用谢。你自己选的。"
八月底。
录取通知书到了。
红色封面,烫金的字。
妈妈拆快递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撕了三次都没撕开。
我接过来,一下撕开。
通知书从信封里滑出来,轻飘飘落在桌面上。
妈妈又哭了。
这个暑假她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短。
我把通知书放进书桌抽屉里。
锁上。
九月一号。
出那天,出租车经过学校。
我没有叫司机停车。
但车慢下来的时候,我从车窗里看到了那栋教学楼。
四楼。
窗户开着。
白色窗帘被风带出来,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又飘回去。
前世的沈念安从那扇窗户旁边翻过了栏杆。
二十三双眼睛看着她。
没有人拉她。
风吹在她睁着的眼睛上,吹干了最后一滴眼泪。
然后是坠落。
那种从脊椎开始碎裂的声音,我到现在还能听出来——从骨头内部传出来的,闷的,钝的,像一整个世界折断了。
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窗帘又飘出来了。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