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很柔,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淡蓝色T恤,素颜,头散着,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随时会碎。
"我知道很多人在骂我。"
她低着头,声音在颤。
"说我害了全班。"
她抬起眼,镜头前面的那双眼睛蓄满了泪。
"但我真的只是想替周老师做点什么。他是最好的老师。我以为……我以为大家都愿意的。我没有强迫任何人。"
她吸了吸鼻子。
"唯一不愿意的是沈念安。她退了群。拉黑了所有人。一个人去考试了。"
她顿了顿。
"我不怪她。她有权利这么选。"
"但是——"
这两个字之后,才是刀。
"但是她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一个提醒的电话都没有打。她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她知道后果是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
无声地抹眼泪。
完美。
完美的受害者。
完美的甩锅。
弹幕滚起来了——
"确实,沈念安知道后果为什么不提醒一下?"
"就算自己要考也可以在群里说一声啊?"
"太冷血了吧,同学一场连嘴都不张。"
我看完了整段回放。
然后打开文件管理器。
十一段录音——每一段里面都有我说"开考十五分钟后禁止入场"。
四十七张群聊截图——我退群前的最后一条消息:提醒时间规则。
今天早上考点外陆屿舟拽我书包的全过程——备用手机录得清清楚楚。
我关掉手机。
放在床头。
明天还有两科。
闭上眼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姜柠刚才在镜头前的那张脸。
无辜的。
脆弱的。
精心摆放的。
跟前世她站在走廊尽头,对着全班说"沈念安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时,是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