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拍给我看看!”
我拍了张照片过去。
她秒回一串感叹号,然后说:“太漂亮了。我的也到了,省师范的,蓝皮的。”
她又:“对了,你知道吗,路沉三年不能高考了,他妈昨天来我家借米,哭得不行。白思月的爸妈把房子卖了,带她去外省了。周老师也被开除了。”
我没有回复。
窗外太阳很大,照在通知书上反光。
我妈在客厅喊:“晴晴,把毛豆端过来!”
我应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拿着通知书回了屋。
这辈子,我没有再被锁进化学实验室。
没有闻到氨水的味道。
没有在二十一岁的年纪,死在呼吸衰竭的病床上。
我填了自己的志愿,收到了自己的通知书,要去上自己的大学。
那些曾经把我关在实验室里的人,而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
篡改我志愿的,三年不能高考。
编造谎言的,被开除学籍。
失职的班主任,丢了饭碗。
这不是我报复的。
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九月初,我拎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
爸妈在后面跟门卫打听宿舍楼怎么走,阳光落在新刷的校名石碑上,亮得晃眼。
手机震了一下。
方棠来消息:“晴姐,大学生活怎么样?”
我打了两个字:“刚到。”
她了一长串语音过来,全是叽叽喳喳的兴奋。
我笑了一下,没有点开。
跟着爸妈走进了校门。
阳光很好。
这辈子,我会活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