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的宅子坐落在酒泉镇东南角的繁华地段。
李家世代做药材生意,底蕴深厚,
单是宅门外两侧,便摆着好几排长长的晒药竹匾,里面铺着切好的黄芪片、陈皮丝、干姜块。
一走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此刻,门房正百无聊赖地守着,一看见李老板火急火燎地回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前。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李老板脚步极快,急得额头都在冒汗,“老太太情况怎样了?!”
门房低着头,声音紧,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还在昏睡。。。。。。方才夫人进去看过,说老太太气息比先前更弱了一点。”
李老板脸色顿时一变,攥着袖口的手指都收紧了。
他摆了摆手。
“知道了。”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苏辰。
“苏道长,这边请。”
李家内院的药香比门口还要浓郁数倍。
廊下挂着一串串阴干的药草,风一吹,药草轻轻碰撞,出细碎声响。
院中还放着几只半人高的石臼和沉甸甸的铜捣药杵,
旁边木架上摆着药筛、药刀、瓷罐,一看便知这家人平日里对药理浸淫极深。
几人步履匆匆,很快来到老太太的卧房前。
吱呀——
房门刚一推开,一股沉闷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古色古香。
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放着不少药书,书脊泛黄,边角被人翻得毛。
桌上还搁着半只药臼,里面残留一点褐色药泥,旁边瓷碗里放着几片切碎的野山菇。
床榻上,李老太太静静躺着。
她年纪已大,头花白,脸上皱纹深刻。
但此刻,她的面色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铁青,嘴唇乌,眼皮底下更是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她的胸口起伏极浅,几乎微不可察!
露在锦被外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微微弯曲,指甲甚至隐隐泛着骇人的暗紫色。
李老板一看母亲这副惨状,眼眶瞬间红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娘。。。。。。”
苏辰神色不动,快步走到床边,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李老太太的腕脉上。
脉象沉滞,如坠冰窟。
苏辰敏锐地察觉到,老太太体内原本的生机阳气,正被一股阴冷气息压着!
尤其是在胃腑一带,那股阴寒的煞气异常浓郁!
苏辰心念一动,指尖悄然渡入一缕灵力。
灵力刚接近胃腑,便触到一股腐冷尸气!
那尸气浅,散得开,源头却很明确。
尸毒!
苏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老板盯着苏辰的脸,连呼吸都吓得放轻了,颤声问道,“苏道长。。。。。。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镇上的大夫都说脉象摸不出来了。。。。。。”
李胜也站在旁边,神色紧绷。
苏辰缓缓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是中了尸毒。”
这三个字一落地,屋里几个人的脸色瞬间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