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再退,苏辰又一步跟上。
剑尖始终悬在他面门前方,距离没有被拉开,反倒越来越近。
阿虎心里猛地凉。
他能感觉到,苏辰这一剑用的就是基础刺击。
可苏辰脚下的步法太玄。
每一步都落得顺,前后左右的距离像早被量过。
自己明明在退,苏辰却总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追上来。
黑衣执事站在人群另一侧,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苏辰的双脚,帽檐下那双眼睛一点点收紧。
禹步。
玄门正宗的禹步。
苏辰每次落脚,脚尖、脚跟、膝胯之间都有一股极顺的转圜之力。
一步出去,身形已经换了位置。
再一步落下,剑尖又追到了阿虎面前。
这不是初学者照着步子硬踩。
这是把禹步练进了身法里。
黑衣执事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三十多岁,入道二十余年,境界早已压过这小子许多。
可单看这几步,他心里竟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这小子的禹步火候,竟然压过了他。
更让他心沉的是苏辰手里的剑。
那确实是基础剑法。
直刺、横扫、点击、反抽、斜斩。
没有半点繁复变化。
可每一剑都追着阿虎最难受的位置去。
阿虎刚想侧身,剑尖已经点到面前。
阿虎刚想横剑隔开,苏辰下一剑便扫向手腕。
阿虎想用水葵阴煞剑法缠住剑身,苏辰脚步一换,剑锋立刻从另一个角度逼上来。
基础剑招在他手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场中央,阿虎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桃木剑从他面门前刺来,他横剑去挡。
铛!
两剑一碰,阿虎手腕一麻。
苏辰剑尖往下一点,又逼向他握剑的手。
阿虎急忙抽身,脚后跟踢到一枚铜钱,铜钱叮地一声滚开。
苏辰脚步跟上,桃木剑横扫而出。
呼!
剑风抽得阿虎脸颊疼。
他狼狈偏头,额前一缕乱被剑风削断,飘到青石板上。
周围百姓看不懂剑招名字,却看得懂场面。
刚才阿虎追着苏辰打,苏辰衣角都没乱。
现在苏辰一出剑,阿虎立刻被逼得左右躲闪,连手里的暗红桃木剑都几次差点拿不稳。
李胜忍不住喊道:
“刚才不是追得凶吗?现在怎么换他躲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苏道长那把剑看着普通,可这一刺出去,那黑衣人脸都白了!”
“你看他脚下,退得都快撞桌了!”
这些声音落进阿虎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刮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