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的鬼魂在钢琴边哭得直抽抽。
“他说我不懂艺术。”
“他说我的舞步是对高雅的亵渎。”
“然后就把我的脖子扭断了。”
沈窈窈听得头皮麻。
这也太离谱了。
人家姑娘跳个芭蕾,嫌人家脚步重就把人脖子拧了?
纯纯的神经病。
这就好比在网吧嫌别人敲键盘吵,直接把人塞进主机机箱里一样离谱。
她悄悄转头观察秦枭。
秦枭正在低头查看着钢琴底部的结构。
他的手套上沾了一点灰尘。
沈窈窈清了清嗓子。
找了个借口。
“那个,队长。”
秦枭偏头。
“如果是随机杀人,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沈窈窈开始一本正经地瞎编逻辑。
“而且刚才白法医提到死者是被瞬间扭断颈椎的。”
“我觉得凶手绝对是一个对周遭动静极其敏感的人。”
“比如他极度反感别人出任何干扰他的杂音。”
“甚至可能嫌弃死者跳芭蕾的脚步动静太重。”
秦枭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站直身体。
立刻抓住了这个推断里的核心要素。
“能对琴房楼的动静敏感成这样,说明凶手就在附近。”
秦枭开口吩咐。
“或者是经常在这栋楼里排练的人。”
“小李,去把一号琴房楼的常驻名单全部调出来。”
小李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击键盘。
没过五分钟,名单就出来了。
经过走访和监控排查,范围迅缩小。
最终锁定了三个人。
苏娜的室友兼芭蕾舞剧竞争对手李萌萌。
性格极其孤僻的钢琴天才学长楚云。
还有负责这栋楼晚间打扫卫生的保洁怪大叔。
特调局的审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李萌萌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全哭花了。
手里紧紧捏着一团湿透的纸巾。
“警察叔叔,真的不是我干的。”
她坐在审讯椅上不停地抽噎。
“我承认我确实嫉妒她拿了《天鹅湖》的女一号。”
“但我也就是在宿舍里偷偷画个圈圈诅咒她演出的时候崴脚而已。”
“杀人这种犯法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干啊。”
秦枭敲了敲桌面。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