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主楼有三层。一楼是门诊和接待区域,二楼是普通病房,三楼是Icu和康复治疗区。
秦枭进门的时候用手电筒快扫了一遍一楼大厅。前台无人,椅子倒了两把,地上有一双拖鞋——不是病人的,是护士站那种白色的工作鞋。
“值班护士呢?”白唐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双鞋。
“不确定。”秦枭往楼梯方向移动,脚步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还是会有回声。
沈窈窈跟在他们后面,把背包带在胸前扣紧了——防弹背心外面背着包的造型极其滑稽,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手电筒扫过大厅的角落,在一排急救柜旁边停住了。
急救柜的玻璃门开着。里面的肾上腺素和止血钳还在,但有一格空了。标签上写着“除颤仪aed”。
空的。
她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
楼梯口有一扇防火门,门没有关严,缝隙里透进来走廊的黑暗。秦枭用枪口顶开门,手电筒扫了一遍——走廊两侧是病房,门都关着,地面干净,没有异常。
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有三个人躺在地上。
白唐跑过去蹲下来检查——两个护士,一个保安,都有呼吸,脉搏正常,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被迷晕的,”白唐掰开其中一个护士的嘴闻了一下,“乙醚,浓度不低,短时间内不会醒。”
秦枭看了一眼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刘局住哪间?”
“上次来看他的时候是三楼东区,312号。”
“三楼。”秦枭往楼梯口走。
广播又响了。
这次没有声音,只有一个声音。
咚。咚。咚。
心跳声。沉闷的、有节律的心跳声,从走廊两端的喇叭里同时传出来,在暴雨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楚。
然后心跳声里混进了另一个声音——呼吸。粗重的、带着喘息的呼吸,像一个老年人在睡梦中挣扎。
“这是刘局的呼吸声。”秦枭的脚步没停。
白唐在后面低声说:“他在用声音引导我们。”
“知道。”
“可能是陷阱。”
“也知道。”
他们上了三楼。三楼的走廊结构和二楼一样,但分成了东区和西区两个翼。走廊中央有一个护士站,护士站的台灯亮着——这是整栋楼里唯一还在工作的电器。
灯下放着一张纸条。
秦枭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西区,3o1。”
白唐走到他旁边,也看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太明显了。”白唐说。
秦枭没有回应。他把手电筒关了,站在黑暗里,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广播里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呼——吸——
沈窈窈站在护士站旁边,雨水从她的头上滴下来,落在地板上。
她在听。
不是听心跳声。她在听心跳声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