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告谁。
因为她儿子原本是治安局的一位所长,她孙子也是治安局的治安官。
就因为她孙子给路边一辆违停的车子贴了张罚单。
第二天,她儿子和孙子便一起下岗了。
没了工作,只能去当狩猎者,去狩猎异兽赚钱。
结果就是,短短一周之内,两位武者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
“您先起来。”
易安蹲下身子,将哭泣的老妇人搀扶起来,交到旁边已经不再落泪,但依旧满脸愤恨的李彬手里,
“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高局长,你手底下的治安官还是个高风险工作?”易安眯着眼,看向趴在地上的高山,
“这都第六个了吧?你说他们得罪了谁?都死的这么莫名其妙?”
“你连自己属下的命都保不住?!”
一声怒喝,吓得高山浑身一颤,不停磕头。
他的确保不住手下的命。
因为他知道那些治安官虽然只是正常执行工作,但却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他自己都是马志宏一手提拔起来的,身上早已经打上了马家的标签。
在锦城不守规矩,不守法的人很多。
但这些人里,更多的正是马正南这种世家子弟。
只要治安官正常执法,难免得罪这样的二世祖。
这些二世祖家里,哪个没有个高官父辈?
哪个没有宗师祖辈?
他高山一个小小的五品,一个小小的治安局长,拿什么保手下的命?
“下一个!”
看着磕头如捣蒜,鲜血横流的高山,易安收回了目光,将视线再度投向周围的人潮。
锦城的百姓们已经站了许久。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但他们并不觉得累。
“易将军。。。我叫王炳森,我要告我自己。”
一位头花白、身形有些佝偻,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出来,来到了易安面前。
“告你自己?”
易安看着王炳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炳森用力地点了点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扶了一下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面透露出坚决的光芒。
他并不是武者。
在这里站了许久,已经感到疲惫。
“我是锦城市天府区法院的副院长。”
“我要告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