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身体动了动,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腾出一只手来,拉过一旁的被子,裹到她身上。
&esp;&esp;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松松地拢着。
&esp;&esp;“行了,不闹你了。”
&esp;&esp;“乖乖睡觉吧。”
&esp;&esp;“哦。”
&esp;&esp;徐嘉芙热着脸,从他身上缩回手,身体裹着被子卷了一圈。
&esp;&esp;第二天,电视里的气象台播报着台风预警。
&esp;&esp;第二天傍晚,天边出现火烧云。大片大片的红云滚着金边,在云海里翻涌。
&esp;&esp;夜里,下起了大雨。
&esp;&esp;岞岛临山靠海,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徐嘉述抱着沾了潮气的衣服,挂进了卧室里。徐嘉芙坐在床边,借吹风机的热气烘干衣服,抱怨着手酸要换他来吹。
&esp;&esp;不吹干的衣服装进行李箱会有霉味,可她不想把衣服留在乡下。毕竟,他们一年也没回来几次。
&esp;&esp;徐嘉述订好了回程的高铁票,催促着妹妹收拾东西。
&esp;&esp;直至假期来到尾声,雨也没停。
&esp;&esp;从乡下的大巴到镇上,等着公交乘去高铁站。
&esp;&esp;高铁站的东西偏贵,徐嘉芙让哥哥看着行李,她到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些零食饮料。
&esp;&esp;一如往年那般,徐嘉述和妹妹乘着高铁独自往返。
&esp;&esp;也是在同一天,那个没什么不一样的日子里。
&esp;&esp;徐志成带了个年轻的女人回家。
&esp;&esp;—
&esp;&esp;十几年的婚姻,在民政局草草收场。
&esp;&esp;徐志成想要儿子的抚养权,陈秋月不肯让步。两个人又吵起来,互不相让,最后闹上了法庭。
&esp;&esp;听到他们要离婚的消息,徐嘉述并不惊讶。
&esp;&esp;大人们吵得面红耳赤,他和妹妹只能站在一旁,木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esp;&esp;曾经完整的家,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
&esp;&esp;计较利益得失的大人们,在财产分割上并未有多大的异议。反倒,是在争夺孩子抚养权上,闹得鸡犬不宁。
&esp;&esp;徐志成说儿子跟着他更好,他可以给徐嘉述更好的学校和更好的将来。陈秋月冷笑着讥讽,说你一年有多少天在家,你心里没数吗。
&esp;&esp;房间里,徐嘉芙眼睛哭得红肿,颤抖着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他擦着眉角的伤口。她一边撅着嘴轻轻吹气,险些又要掉眼泪。
&esp;&esp;她的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好像要和哥哥分开了。
&esp;&esp;房间外争吵声不断,亲戚们和稀泥。徐嘉述听得心烦,默默地捂住妹妹的耳朵。
&esp;&esp;徐嘉芙就那么怔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些尖锐的争吵声,似乎远去了,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sp;&esp;忽然,她的眼泪滚落,一颗接一颗砸上他的手背。
&esp;&esp;她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撞得额头生疼。压抑多天的情绪如同狂风骤雨袭来,差点将她冲垮。
&esp;&esp;徐嘉述翕动着唇,把她往怀里带。
&esp;&esp;“哥…我不想和你分开……”她哭着哽咽道,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想……”
&esp;&esp;他拍拍妹妹的背,笃定道:“不会的。”
&esp;&esp;“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esp;&esp;她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声音碎碎的:“可是……可是爸爸妈妈只要你……他们说你要跟爸爸走……”
&esp;&esp;徐嘉述低下头,看着她。
&esp;&esp;“没关系。”他说,替她揩掉脸上的泪,指腹温热。
&esp;&esp;徐嘉述翕动着干涩的唇,想安慰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语言如此匮乏。
&esp;&esp;他不明白徐志成为什么要出轨。
&esp;&esp;他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夫妻,曾经也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一起看着他和妹妹长大,却能够说出各种难听的话去刺对方,像仇人一样。
&esp;&esp;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明明不在乎他,却为了抚养权而争得面红耳赤,仿佛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esp;&esp;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无法理解。
&esp;&esp;他也不想去理解。
&esp;&esp;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徐嘉述不在乎。
&esp;&esp;他只知道看到她掉眼泪,自己的胸口会疼。
&esp;&esp;徐嘉述抱紧妹妹,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拢着她的后脑,力道紧得像要把她融入骨血里。
&esp;&esp;“我只要阿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