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洗浴间的房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一袭白色系带收腰的宽大浴袍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空无一人的身影,擦头的动作一愣。
他刚要怒,景墨和景安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景墨恭敬地向他弯腰行礼,汇报道:“四爷,景乐送沅小姐回沅氏老宅了,走的时候,她让我将这张字条交给您。”
男人刚涌上心头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下去。还好,小姑娘不是躲着他就好。
只是,字条……
“什么字条?”男人将白色的毛巾围在了脖子上,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强大的气场,抬脚走了过来。
景墨憋笑着,将手中的字条递了过去,随即低下头去,肩膀胡乱地颤抖着,笑个不停。
一旁的景安也忍不住了,低下头去,死死地咬着唇瓣笑着。
怪不得沅兮小姐厉害呢!
裴厉修皱着眉头,不懂他们两个为什么笑成这样。可当裴厉修接过纸条,展开去看纸条上的字时,他眉宇间的青筋瞬间跳起。
“『四爷,不行咱就治治,别硬抗,身子受不住的。』”
“沅…兮!!”裴厉修死死地捏着字条,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来。
“哈哈哈……”景墨和景安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地。
他们疯了也想不到,沅兮小姐竟然会说他们四爷不行。
岚溪穿着纯洁如雪的白大褂,半倚在病房门口的门板上,笑着看向裴厉修道:“四爷,您要是有这病您说一声啊,我们实验室改变研究方向不就行了,至于您这么天天憋着吗?”
“滚——!!”
裴厉修气得要死,又不能对小姑娘火,只能冲着面前这三个幸灾乐祸的人怒吼了一声。
几人笑着赶忙跑出去了,“是是是,四爷别生气,我们这就出去了,您快休息吧。”
裴厉修扔了手中的字条,似乎觉得气不过,还抬脚从上面踩了过去。可是他走到病床边时,又觉得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给他写字,他得留着才是。
裴厉修又气又没有办法,他又走回去,将自己踩脏的字条又捡了起来,还用浴袍袖口擦了擦纸条,这才又展开看了一遍,这才注意到下面还有一行字。
“『裴爷爷要是惩罚你的话,就推到我的身上来。』”
她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舍得推到她的身上去呢。
凌晨两点半
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凤涧郊区外的沅氏老宅内,依旧灯火通明,璀璨生辉。
景乐将樱花粉跑开进庄园的时候,神色有些冷沉,说道:“沅小姐,后面的那辆蓝色车子跟我们一路了。”
沅兮闻言,有些紧张地从窗外的后视镜瞥了一眼车后的冰川蓝法拉利,见是熟悉改装的车身后,沅兮神情紧跟着放松了下来。
“喔,没事,是我的哥哥们。”
她在地库看到过这辆车,听说是沅世初特意为这辆车设计和改装的。
景乐这才放下心来,“是沅家少爷啊?那没事了,想必是这么晚了,他们不放心您去医院。”
“嗯。”沅兮应了一声,正好车子停了下来,停在了庭院里的客厅门口处。
沅兮松开安全带下车,景乐也松开安全带要下车。
沅兮赶忙拦下了她,“现在时间太晚了,你也打不到车,你就开我的车回去就行。”
景乐松安全带的动作顿住了,她转头看向沅兮,就见沅兮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冲她摆了摆手。
“我先进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四爷要是因为下午的事惩罚你的话,你就和我说。”
景乐心尖暖流淌过,心脏瞬间被沅兮的这一番话给温暖到了。
她看着车外的沅兮,一下子红了眼睛,真心实意道:“多谢沅兮小姐。”
不仅这么晚了,还担忧她如何回去的问题,还替她想好了接下来要应对的事情。沅兮小姐真的像个明媚灿烂的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们每一个人。
只是,错了就是错了,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沅兮抬脚进了别墅。
“叮咛…”景乐也收到了专属于她的那一份制裁。
“『滚去米国训练一个月,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