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这位表姐,甚至谈得上厌恶。
十二岁,她上初中。
许南乔那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吃药,原本瘦成竹竿的人因为激素慢慢变胖。
一米六,一百斤。
这算正常体重。
不过她那天穿了件偏小的衣服,加上皮肤白。
便显得有些胖。
表姐先是打量了她一眼,又扫过她额头旁的发夹,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阿雪,你看你胖的,小脸圆了一圈。还有这什么发卡,这么难看。”
表姐二十七岁,许南乔十二岁。
面对劈头盖脸的指责,所有人都会无措。
许南乔也不例外。
当时她身边围了一圈人。
所有人都朝她投来大量的目光,不大和善。
许南乔眼圈瞬间红了。
她无措地抓了抓裙边,用力拽下头顶的发卡,脸蛋被毒辣的太阳照得火辣辣地疼。
她难受极了。
可没人帮她,任由堂姐恶意的玩笑。
后来许南乔考上北荷大学。
堂姐希望她能辅导他不成器的儿子。
许南乔果断拒绝。
她不想跟这种亲戚虚与委蛇。面上和颜悦色,背地里把人的痛苦玩笑。
她永远不会原谅欺负过自己的人。
谁也不例外。
电话最后,许南乔说那天工作忙,没时间给拒绝了。
后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连做了两个噩梦,六点半起来时眼底淡青,脑海还晕乎着。
到了医院,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没那么困了。
临上班前,应若真发来条微信。
说在北荷找到了家很好吃的西餐厅,邀她共度晚餐。
许南乔应了。
今晚不用加班,这顿饭也提前约了很久。
上午照常查房。
顺带听护士长说昨晚急诊来了个头破血流的女人,家属说是从楼道上摔倒的,不过看伤势更像是被殴打。
可女人矢口否认,她老公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身边。
像对恩爱夫妻。
护士长觉得这事稀奇。
逢人就说。
不过大多数人都说她想多了,哪有被打了还不敢吭声的。
许南乔则不这么认为。
果然在下午六点多,病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倒也没打起来。
又在高级单人病房,护士过去提醒过几次,用处不大。
许南乔刚好下班路过,应若真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