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峤说着话,不动声色挣开手。
萧意珩双手不由自主地张开,被看不见的丝带绑缚于半空,双脚也被定住再也不能乱动。
他心神大乱,气得眼眶湿润脸色煞白,大声吼道:
“慕峤,你敢!”
“啪嗒”
萧意珩的腰带掉落于地面,似在肆无忌惮地说“有何不敢”。
“疯子!”
“你这个疯子!”
“你住手!”
……
慕峤充耳不闻。
他面孔冰冷如霜,剥衣裳的手指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上天恩赐的礼物。寸寸指腹滚烫得吓人,微促的呼吸亦散着热意。
“啪嗒”
任凭萧意珩如何唾星四溅劝说甚至咒骂,身上逐渐凉,一片又一片布料执迷不悟地委顿于地。
熠熠灯火照得一室通明,莹泽珠玉白得刺目,好似裁下的一截月光。在视线下那月光微微瑟缩,似乎怕冷。
慕峤眸光冷得没有温度,瞳底却烧着一簇暗焰。
萧意珩骂得喉咙嘶哑,瞪大的乌黑瞳仁里映着慕峤褪去。
他视线从上扫到下,顿住。
萧意珩眼眸瞪大,身体颤动得如风中枯叶,疯狂摇头,惊道:“不要!”
慕峤不为所动,缓缓靠近。
萧意珩剧烈扭动。
过度呼吸后躯壳软得不像话,禁制解除时,他没了束缚失去平衡,眼看要歪斜掉下桌,被一双精瘦结实的臂膀接住。
整个人摔进了慕峤的怀里。
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热意,萧意珩唇瓣一哆嗦,脊背窜过一股电流,浑身酥麻。
他抬起惶然的眸子。
“我会一次一次让你记起,”慕峤语调冷得结冰,吐息却烫人。
他居高临下。
“现在,是第一次。”
第58章柔肠百转
揽春峰。
一豆油灯撑开一爿昏黄,桓尧坐在书房案前,核对宗门各峰上交的账册,时不时走神。
他似乎下午在玄一广场看见了什么人,却总记不起来,像生过,又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