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淡然,目光平静划过父亲扭曲的面容,轻声道。
“晚宴后还没这么严重。趁他卧病,我将他的集团旧部一一除掉,换成我培养多年的亲信,再以融资的名义,引进外公的投资,稀释他在集团的股权。”
林聿顿了顿,唇边浮现一缕胜利者的笑容。
“如今,林氏的实际控制人,是我。”
萧意珩:“然后他就病得更严重了?”
“差不多,”林聿转头望向萧意珩,目光像在看一个功臣,“当他得知这些时,又听闻我向你高调示爱,出席月神谷峰会,霸榜热搜,他就直接气得脑溢血,一病不起了。”
萧意珩拧眉,被这种目光看得不适。
听完豪门权力更迭下的腥风血雨,他嘴唇微抿,若有所思。
所以,林聿当初找萧意珩签假扮情侣,根本不是他嘴里所说的,为稳定林砚南的病情。
恰恰相反,目的是蓄意违逆,故意刺激。
萧意珩又想起咖啡馆林聿那句“我只想带你去见父亲……”
只因他在林氏晚宴足够“下等人”,足够丢脸,足够刺激林砚南。
说是隐含轻视的恶意,或居高临下的俯视也不过分。
萧意珩似被毒蜂扎了一下。
伤势不重,却刺痒难受。
林聿那段时间总是很忙,表面高调与萧意珩谈恋爱,其实背地在铲除林砚南的势力。
这份情侣协议里,萧意珩一直明白自己的定位是棋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好。
他图的不是钱,而是完成任务的积分。
攒够积分,他就可以登出这个世界,在主脑的商店兑换旅游券、角色体验券等珍贵道具,乃至寿命。
但得知林聿最初就在欺骗他,他仍然不爽,心底扎下一根刺。
原来,剥夺知情权,被隐瞒、欺骗,对事态失去掌控的滋味,竟是如此不好受。
萧意珩思及此,不自觉挪了挪步子,离林聿远一点。
这是远离刺激源的下意识反应。
况且,与穷途末路的林砚南见面,没必要扮演恩爱情侣。
林聿敏锐察觉到隔阂,不动声色。
心念着协议还在,两人还有无数相处机会,不愁化解不了。
重要的是眼前。
林聿转头望向床榻病人,笑容和煦,俨然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我带男朋友小珩来看你。”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林砚南眼珠瞪得更大。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疯狂大起大落。
林聿对这反应很满意,微笑道:
“你看你,激动什么,掌控欲还是那么强。”
“我隐忍这么多年,乖乖被你控制一切,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