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孩摔着,萧意珩扶了一把。
小孩儿坐上膝盖,搂住萧意珩,也不说话,目光傻兮兮地笑。
萧意珩病情好转不少,脸庞却依然病弱苍白,经不起折腾。
魏远舟探手,欲将小孩抱走,却遭到激烈的反抗。
小孩也不跟他说话,抱紧浮木似的搂着萧意珩不撒手。嘴角下撇,睫毛颤动,鼻尖泛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魏远舟不敢动了。
萧意珩不喜欢也不讨厌小孩。
“没事,抱一会儿没关系。”
系统老六看了半天戏,嬉笑调侃:“男妈妈,是你吗?是你吗?”
萧意珩狠狠瞪它一眼。
魏远舟不善言辞,干巴巴道了句谢,像座沉默的雕塑似的地站着,也不知到底在等什么。
萧意珩眨巴眨巴眼,撬他的嘴。
“帮牧先生带小孩来医院看病吗?”
魏远舟从冷冻室里取出一个字:“是”。
萧意珩托腮,摸了摸小孩柔顺的白:“白化病吗?”
魏远舟牢记牧先生的叮嘱,有问必答,哪怕涉及老板隐私。
“是的,小少爷出生时就身患白化病,无法根治,不过今日到医院是做语言康复训练。”
语言康复训练?
萧意珩也注意到了,这七八岁的小孩不爱说话,会简单的词语,喜欢目光纯粹地笑。不排斥与人接触,愿意社交。可能育迟缓,或者天生智力障碍。
所以,这小孩浑身雪白,是得了白化病。
至于喊他娘亲,是因为智力缺陷,认知有问题。
萧意珩彻底弄清楚缘由,也不再说话,望着池塘里的荷花,怔愣出神。
小孩一直没撒手的迹象,直至犯困睡去。
魏远舟将熟睡的小孩抱走后,萧意珩也没待多久,静默着坐轮椅回了病房。
系统跟随他多年,仍然琢磨不透他。
落于病房床头柜,它在作死边缘试探:“失望了吗?”
萧意珩靠在床头,淡瞄它一眼,目光罕见沉静。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
煎熬半个月,萧意珩终于痊愈出院。
手机被水泡坏了。魏远舟代表月神谷峰会赔偿新手机,在出院这天给了他。
萧意珩插上卡,微信炸了似的,一百多条消息。
徐斯羡最激动,哭得一把鼻涕眼泪,怕他英年横死,在地底不得安息,说会多烧点纸钱,再烧两栋豪宅、四个保镖。
萧意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