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动腕间桎梏,不得脱身,另一手立时化出光刃,不留情地劈去。
光刃削铁如泥,“桓尧”不避不闪,霎时“人手异处”。
萧意珩纵身后退,垂眼看依然紧紧咬合手腕的五指,一阵骇然,落地险些不稳。
幸有一只手,从背后轻揽住他的腰肢。
“师尊,当心。”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萧意珩恍然生出几分陌生。
他狠狠甩掉紧抓手腕的断手,旋身离开身后怀抱,站到一旁。
“哗啦”一声。
那诈尸的尸跟断手,化作几截烂木头,崩裂坍塌,滚了一地。
竟是一具傀儡。
“慕峤,你想做什么!”姬玉薄怒道。
慕峤宛若双耳失聪。
他死死盯着萧意珩,眼底一股脆弱:“师尊,为什么要离开我?”
萧意珩惊魂甫定,沉默几息。
“啪”的一声,反手给了慕峤响亮的一巴掌。
“清醒一点没有?”
慕峤踉跄一步,被打懵了。
保持着被打耳光后的姿势,他脸歪向一侧,甩到颊边的乌黑丝紧贴下颌,许久未动。
姬玉瞳孔骤缩,整个人震惊到失语。
空气一片静默、凝滞。
萧意珩垂于衣袖中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隐隐作痛。
那一下,他真的使了大力。
久久地,慕峤好似才回神,转过身。
瓷白无暇的脸颊,印着绯红鲜明的五个指印。
“打得好。”
他唇角带血,分明带着笑意。不是冷笑、哂笑、嘲弄的笑,笑意自内心,脆弱又带着一丝庆幸。
他在庆幸,萧意珩还愿以师尊之姿,教训他,而不是撇清关系。
“只要师尊还理我,怎么打都行。”
萧意珩拧眉摇头。
“你太让我失望了。”
“师尊,我错了,你罚我吧。”慕峤神色一慌,连忙跪下。唯恐萧意珩误会,一贯吝于解释的他,忙不迭奉上:“除大师伯受了小伤,其余师伯都安然无恙,请师尊放心。”
萧意珩眉眼冷淡:“你我已非师徒,不必跪我,那一巴掌是替我师兄打的。”
慕峤眼眶瞬时红了:“师尊,求你别生气了,随便打我骂我都行,别再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扯住萧意珩衣袖的一角,祈求的样子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