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无辜受害者般,继续道:“师尊还搬出香案,说要与我对月起誓,一起拜堂,天地共证,此生白不离,无论我怎么劝,都不愿回房歇息,还说……”
说到此处,他眼神躲闪,羽睫微垂,后面的话,似是难以启齿。
萧意珩的脚趾头,快把鞋底刨穿了。
他扶着额头,清俊的脸颊皱巴巴的,一副耳不忍闻的模样。
他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低声道:“说吧,没事,我还能承受得住。”
慕峤叹口气,眼神满是无辜:“师尊闹着不肯回房,说除非我愿与师尊同榻而眠”
“断断不可能!”
萧意珩脑子“嗡”的一声炸了,霍然起身打断,声音斩钉截铁。
对上慕峤无辜委屈的面孔,萧意珩却心底陡然一虚。
他酒品多差,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ac数的。
思及此,萧意珩语气软了点。
“徒儿……那个,我醉酒后言行无状,百无禁忌,都并非出自我的本心。”
“你万勿放在心上。”
顿了顿,想起古人很重视礼节,他面孔涨红,磕磕绊绊道:
“那个,那个,我们最后没……拜成堂吧?”
得见师尊罕见的焦急又羞赧的模样,慕峤心底涌现难以形容的愉悦。
他不禁唇角微弯。
萧意珩一愣。
这是个什么意思?
慕峤轻咳:“师尊,没有的。”
“其实,我在与师尊开玩笑呢。”
萧意珩疑惑:“什么意思?你方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慕峤微微颔。
他微笑淡淡,不似作伪,解释道:“是的,昨夜师尊醉酒后,磕了一下头,便睡着了,并无其他事生。”
萧意珩:……
那方才这些?
搁这儿玩我呢?
萧意珩不高兴了。
往常都是他巧舌如簧,把人哄得团团转,何时像今日这般。
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我欺。
连慕峤这样往常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现在竟然也有样学样,拿他开玩笑了。
萧意珩假装生气,板着张脸,沉默不语。
慕峤瞬时慌了。
唇角笑意如风卷残云般,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