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视线望去,慕峤闻言后便豁然转身,像从怔愣中忽然被喊醒。
他眼神望来,又移走,慌乱了一瞬。
最后视线落在了庭院中的灵植上,他道:“嗯,我知道的。”
说着话,他走回若木树下,垂眸望向地上的阵法。
萧意珩又添了几笔。
半晌,身旁的人未动。
他用朱砂笔顶端,挠了挠下巴:“那你去书房拿呀。”
慕峤奇道:“拿什么?”
萧意珩仰头,望向他:“法尺呀。”
慕峤方似如梦初醒,道了声好,急步走向书房。
萧意珩望着他略显匆忙的步伐,不禁疑惑,慕峤既然没听清,那方才他应答的是什么。
萧意珩的上一句话?
上一句话是?
忘了。
萧意珩想了想,不得其解,便把此事丢到一边。
他一天说那么多话,哪能句句都吸烟刻肺。
垂,挥笔。
萧意珩添上最后几笔。
他朱砂笔一搁,环顾四周,慕峤已离开,立时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本《咒诀大全》。
其实,结契压根用不上法尺。
他只是忘了结契的咒诀。
嘿嘿,把慕峤支走,好查一下咒诀。
他的身后。
一条浑身漆黑的小蛇,暗得仿佛能吸取光线,游过乱草,悄无声息地爬过来。
萧意珩火查阅。
翻过数页,他终于眼前一亮。
就是这一句了。
他默念咒诀。
却见脚下的结契阵法,倏忽散金黄的光芒。
萧意珩:!
*
慕峤走进书房,并不急着取法尺。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几口气,令微快的心跳平稳些。
待他取好法尺,面无表情地朝庭院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