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然睁眼,想拔诛邪剑。可手中诀一停,整个人无力地栽倒下去。
整个人都被严丝合缝地抱进怀里。
“滚……”
慕峤浑身无力,嘴里只出个气音。
“美人别乱动,我身上还有伤。”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情人间的温柔嗔怪,却令慕峤无比作呕。
他胸口倏然冰凉。
一只冰凉的手,竟悄悄地探进了他的衣襟,胡作胡为。
慕峤身体软,拼尽全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般徒劳无功,倒令合欢宗主的兴致烧得更旺。
“美人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我…要…杀了你!”
慕峤眼皮极重,气若游丝,出口的话,像猫叫一样轻。
光影闪过,整个人被压倒。
可怕的阴影笼罩上来,一如前十几年,笼罩在他头顶,久久不散的阴云。
挣扎无功。
愤怒无用。
谁能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救救我……
“嘶嘶”
衣帛撕裂声声,像一个无情残忍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没有谁会来救你。
谁也,救不了你……
是了,也从来没有谁真正救过他。
四岁时。
母亲在河边浣衣,他在旁玩耍失足落水,在水里不停呼喊扑腾,惊恐又无助。而听见声音的母亲,只停下捣衣的手,冷眼看来。
万幸,他最后抓到了岸边垂下的树枝。
他想,母亲那时是想让他死的。
八岁时。
舅舅把一身热孝的他接回府,众人皆称赞慕府继承人宅心仁厚。却不知,在他十岁时,舅舅与舅母合谋,想把他送给一个玩死过娈童的老富商。
若不是他跑得快……
至亲尚且如此。
往后流离数年,风霜刀剑严相逼……
泪珠,从慕峤的眼角滑落。
而绝望,如潮水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