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都说聪明的娃子,越赞越优秀。
慕峤眼波微闪,面上是不加矫饰的愕然神色。
从来没有人这般夸赞他,直白又赤诚。
幼时生活困苦,三餐不继,渣男生父杳无踪迹。母亲做针线活养家,怨恨无处宣泄,待他极为冷漠苛刻。
别说夸赞,温声柔语的时刻都极少。
后来,流离人间,也有人赞他外貌姣好,下一刻却想哄骗他去秦楼楚馆卖身……
慕峤垂下羽睫,声音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若无他事,我先回房打坐修炼了。”
萧意珩却看出了他的局促、拘谨,没有说破,微笑颔,并向他递去一个玉牌。
“凭这个玉牌,宗门玄机阁的书,你可随意借阅。”
慕峤稍有迟疑,缓缓伸手接过。
“多谢。”
声音轻若飞絮,他脚步一折,向庭院内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转身。
慕峤:“你……不担心吗?”
萧意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的是恶人先告状的晏衍叶。
在蓬山剑宗,“残害同门”算是重罪。一经现,无论身份地位,皆严惩不贷。
而摄雷峰的七道大雷击,更不是耍着玩的。如萧意珩这样的金丹修士,至多遭受五道,便要金丹破裂,修为尽毁。
晏衍叶把这么一顶帽子扣他头上,可谓用心险恶,其心昭昭。
不过,这似乎是……慕峤第一次主动问起,与他自己无关的事。
真是一个极好的征兆!
别的不提,至少慕峤不像之前排斥他。
萧意珩心情很好。
他笑容粲然:“放心,我有对策。”
对待这种无耻之人,他丝毫不惧,只要比他更无耻就好了。
慕峤不再多言,容色淡淡地回了屋子。
*
萧意珩盘膝坐在榻上,听系统666汇报完进度。
不过短短半日,培养计划进度便进展到17%。这归功于慕峤专心学习剑法与咒术,没让他费半点心。
萧意珩倒在榻上,悠闲地翘起条腿,忍不住哼了两句歌。
可眉眼没舒展多久,倏然一颦。
内府的疼痛时隐时现,一抽一抽地疼
与晏衍叶打的那一架,虽然赢得蹊跷,终究还是把他伤到了。
他掐诀打开羽鉴的杂谈镜面。
杂谈上没看到有人谩骂他了,都在说仙门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