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开始晕开。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一圈,两圈,三圈,橘色的光晕层层叠叠向外漫延,把祭司的轮廓化成一团模糊的黑影,把人群化成影子,明明有光,却只能看见舞动的黑色。
黑色,黑色,黑色,黑色,黑色……眼前只有无尽穿梭的黑色。
身体内越来越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自己要去何处,不知,自己……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
一颗泥罐在跳跃,一颗泥罐在舞动,一颗泥罐围绕着他不停转动。
无数的泥罐出现在他眼前,晃动着,跳跃着。
好晕……
似乎还有什么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好吵……
似乎有人在说话。
名字,我的名字,好吵,是谁在说话……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视线在虚无中聚拢,当无数泥罐凝聚成一个泥罐,当杂音在他耳边凝聚成三个字:简云之!
简云之,简云之,简云之,意识突然萌出自我,我叫简云之,我在一个地窖里。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简云之猛然清醒,耳边的声音也越清晰:“简云之,你再不醒我们两个都要死这里了,你快醒醒,快救救你大爷我吧。”
“杀千刀的,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我要回家啊妈妈。”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是浣熊,是自己同行的伙伴。
浣熊在泥罐里!
周围原本静止的黑影因为浣熊的动静瞬间变得躁动,黑影变得具象,又化作了一个个人,不满地嘶嘶声此起彼伏。
他们被激怒了。
来不及多想,简云之右手提起左手铁链,朝泥罐狠狠劈过去,泥罐裂开几道裂纹,内里传来哎呦哎呦的声音,主动滚到他的脚边。
简云之连劈了两下,泥罐终于劈开,浣熊一跃而起,铁甲般的爪子爪起爪落,铁链哐一声被轻松劈开。
“简云之,咱们快跑,这地方古怪得很。”浣熊一跃跳到简云之肩头,催促道。
简云之脑内还迷蒙着,脑仁如针扎一般疼痛,他捂着脑袋,下意识地向地窖出口跑。
浣熊还在他耳边叫喊:“这地方污染得太厉害了,以我们俩的法力根本没办法对抗。”
“你这手气也真是太背了,怎么一下子摇了个大的,大爷我真是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