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完全视而不见?”
简云之眼神控诉,我是很贱的人吗?被折辱还要倒贴。
冰凉的手臂无赖地贴在他手间:“快点,老婆,现在很难受。”声音勾人,撒着娇,传达的力度却是不容拒绝。
恶趣味,很欠揍。
简云之吸气呼气,抿着嘴唇,眼神虚浮看向他处,手触碰到对方冰冷凝集的感染处,机械随着记忆重复之前的动作。
“老婆,好敷衍。”
咬紧牙,简云之低下头,认真驱散蓝点,之前有探照灯配合,现在只能用蛮力揉搓,捏得手指很快酸痛。
“消杀舱可以根治污染。”他冰冷提出建议。
“我不是员工,断电进工厂,消杀舱会停工。”一川声音带着难掩愉悦,一点不像被感染物困扰的表情。
“一川。”简云之掩下心中波动,平淡叙述:“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感染物,这样下去,肌肉都要坏死了。”
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次光点消散的度慢了许多,就算强行揉捏开,也会迅聚集成小团。
“有吗?刚才明明很灵活,不是吗?”一川抬起左臂,指尖灵活反转,噙着笑意。
简云之先是脑内充血,迅羞恼,旋即冷静叙述:“我没在开玩笑,是真的担心你。”
如果当初一川没将他推开,现在感染的应该是自己。
眼前人动作一滞,眼神柔软下来,笑得温柔:“老婆,你终于不嘴硬了。”
“其实一直在担心我吧。”
简云之别扭地转过脸,他只是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过意不去。
“走吧。”不再逗弄他,一川放下手臂,拉着简云之向下走。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山坡,得益于简云之上坡后迅力竭,他们离坡底并不远。
简云之看短短一段距离,自己竟然爬得那么狼狈,对自己体质又恨了一分。
看一川走得矫健,对他的恨也加了一分。
他们穿过外层高塔,一川领他来到一处狭窄的窄门,上面贴着黄色的电伏警示标志。门的方位是在工厂西南方向,离简云之上次进入的地方并不远。
“似乎是备用的通电管道。”简云之看着密封死的窄门,不知对方是怎么进入的。
一川朝他眨眨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做失败的陶埙。
在简云之惊诧的神色中,放在嘴边吹奏起来,浑厚的混响从未按压的孔洞中流淌出。
左臂上的光点似乎受到音波的震动,从骨肉间慢慢飘出,散落在空气中。
吹奏音转换,变得狭长而深邃,光点似乎受到气流传播的指引,从狭窄的门缝中钻了进去。
吹奏音继而变得婉转短促,清脆圆润,如木制珠子流入湍流。
门从里面弹开了!
一川放下陶埙,好整以暇望向简云之,等着对方的惊叹。
简云之眼睁睁看着那些蓝点在开门后,又飘回一川的手臂。
这这这,这和家养小精灵有什么区别,等等,这东西怎么会被陶陨控制,一川又是怎么现的。
所以对方明明有办法缓解,还要他帮忙,其实只是为了捉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