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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第2o章龙女招婿1o

“简云之，别再哭了，嗯？”他低声叫着简云之的名字，语气带着商量，仿佛刚才疯的不是他。

简云之压着哭声，对方似是以折磨他取乐，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反复碾碎。

他恨一川。

“真可爱。”一川指尖捻着简云之额前的湿，语气愉悦。

虚假！骗子！简云之恨一川。

在他被糖衣炮弹麻痹后掉以轻心时，一川总是给他更沉重的打击。

在他忘记对方是个低劣品行的杀人狂时，一川总是展露出杀掠的本性。

他们永远不是互相信任的队友，也许一川说得对，他就是被随身携带的道具。

一川看着闭紧眼睛的简云之，抽回手，带走脸颊上的晶莹泪珠，低声说：“不能让人产生爱慕，就只能让人畏惧了，与人交往，都是如此。”

简云之怔愣，抬起泪眼，心中似是什么在松动，一川只是笑笑：“简云之，下车吧，我来开路。”

他伸手抓起了掉落在车底的刀，干脆利落地下了车。

车灯打在一川提刀缓缓走向前的背影，光芒在背，沉着又傲慢，像是不容置疑的君王。

简云之抹干眼泪，把夏夏抱在怀里，用外衫遮住雨滴，他跟在一川的身后，在那片影子里，是绝对的安全，他已用自己的尊严付费。

*

一川走向那些看热闹的赌徒，抬手利落刺入最外围的老头，一阵痛呼和急促的喘气声在地上响起。

前方的赌徒茫然地转过身，定睛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以及提着刀的冷脸年轻人，昏黄瞳孔震颤，人群瞬间躁动惨叫起来，如沙丁鱼躲避天敌，急涌到了最前方。

正和廖婶对峙的其中一人转过身，皱着眉推搡开贴着自己的老头：“滚开，别碍事。”

他被挡住视线，没有看见一川已顺着一条直线，干劲利落地清理出一道人形地毯。

老头们见躲不进去，从外围四散逃开，爆出一阵阵尖叫：“快跑，杀人了。”

等三个抢人的小弟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时，只感觉天旋地转，人头分离，脖颈晃荡出血的涟漪。

最后的记忆只剩下冷峻的青年提着他的头，目光炯炯，那是一双恶鬼的眼睛，见血而闪烁被释放的平静。

简云之跟在身后，步伐停停顿顿，他觉得自己是一位坐在屏幕前的观影者，正在看一部暴力美学电影，一川的每一刀极快极准，毫无犹豫，就连血溅起的弧度都讲究。

简云之捂住夏夏的眼睛，绕过那些身体还温热的尸体，穿过四散逃跑又躲在暗处偷窥杀人现场的围观者，他脑袋空白，他的眼睛中只有那恶魔缓缓前进的背影。

他想起刚才一川的话：杀人是没有捷径的……

这条路，是一川用血液和恐惧杀出来的……

*

当他看见廖婶不断往后退缩的身影时，他才恍惚想起自己的目的，抱着夏夏放在了大厅的椅子上：“廖婶，夏夏烧了，你能看看她吗？”

廖婶恍若梦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两张脸，竟一时挪动不了半步，菜刀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廖婶？”一川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低语，廖婶听到却宛若听到命令，眼中带着恐惧，脚下小跑着打开了大厅前台的抽屉，翻找出几袋儿童退烧颗粒，涮进水杯，拿了一个小勺，把夏夏扶在小床上，一口一口喂进去。

一川转身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一双双如豺狼群的眼睛，那群赌徒又围了上来。

简云之垂手垂脚站在后方，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云姐或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跑下楼梯查看，一眼就看到了廖婶正在照顾夏夏，她脚步一顿飞快跑到夏夏身边：“小妹怎么了？”

她手贴在夏夏的额头，急得连忙去厨房打热水，中间还被门槛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