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休息的片刻,石头边悬崖下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简云之撑起头,看见自己脚下爬出来几个衣服包着头的人。
对方也没想到有人在上面坐着,抬头看,一撮橘黄刘海从衣服里露出来。
居然是路上见到的那几个的杀马特,他们正身形矫健、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满身的泥泞和雨水好像泥做的人。
其中一个人解开外套撑在头上,看见简云之喊了一句:“我知道你,昨天在山下面演出的那个。”
其他几个人也忘过来,连连点头,又看了一眼一川:“没错,就是他们。”
简云之愣神,没想到他们卖艺传播度这么广。
为的橘毛急忙从紧身裤里拿出了手机:“我昨天QQ空间刷到,兄弟,弹得不错啊,很有范。”
简云之看着雨水打满模糊不清的屏幕,心想这手机挺防水。
捣弄半天手机没反应,橘毛无奈收了手机。
“兄弟,你们来庙会演出吗?我们也是庙会工作人员,认识一下。”橘毛伸出拳头和简云之碰臂。
一个分量扎实的泥印留在雨衣上。
小伙看着干瘦,把简云之捶得一个晃身。
“兄弟,走不动了吗?”橘毛看简云之不说话,以为他累了,架起他的一只胳膊,招呼自己同行人:“咱们帮这小兄弟一把,一起走。”
于是两个人不由分说地抬起简云之胳膊,架着他往前走。
简云之本想挣扎一下,但是现阻挡自己脚步的凝视感好像减弱了。
难道这游戏判定范围还能被本地人稀释。
这样也好,简云之任由对方把自己拉进了庙后面的院子。
一进门是两边是两道长廊,正对是个荒废的戏台,杀马特小伙把简云之放下,几个人干脆利落趴下,倒在地上喘气。
橘毛休息途中还抬起手讲:“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过来多艰险。”
简云之脱了已经沾满泥印的雨衣,他没说自己路上看见他们车撞坏了。
缓了半刻,橘毛撑起身子,半卧在墙边:“你知道吗?兄弟,我们开车半路见鬼了。”
旁边的蓝毛也撑起身子:“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好,硬扯有的没的。”
橘毛啧了一声:“我不是那种骗兄弟的人,我真见到鬼了。”
躺在地上的另一个粉毛插嘴:“你昨天还骗了我一根烟。”
橘毛伸手狠狠打了粉毛一屁股:“你欠我多少根你自己说说,什么叫我骗你的,你们就这么不相信兄弟,莪浍。”
两人即将扭打在一起,橘毛扯开粉毛,想起自己还有个听众:“哎,我真的是看见有个东西,黑咕隆咚的,突然出现在车前面,眼珠子咕溜溜的转,我吓得一个猛打方向盘,车就撞树上撞坏了。”
“你把咱干爸的车撞坏了,你说怎么办?”蓝毛嘀嘀咕咕。
橘毛抹了一把脸上的刘海,装作没听见,继续讲他来路的艰辛:“然后我们在路边拦车,结果没有一个车鸟我们,你说奇怪不奇怪。”
简云之嘴巴微张,忍不住开口:“你们比中指是在拦车?”
橘毛疑惑地伸出手指:“这反面比中指,正面不是拦车吗?黑子说电视剧拦车都是这么拦的。”说罢他会挥动中指关节比划。
简云之哭笑不得:“打车是大拇指。”
橘毛缓缓伸出大拇指,现了自己的谬误,他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粉毛屁股上:“我就说怎么那么奇怪,怪不得没车停下,你这个傻B!”
粉毛自知理亏,捂着屁股滚远,橘毛顺势又踢了一脚,粉毛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