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冲过去的时候,气垫床已经快铺好了,温月重重摔到了上面,人还往上弹了一下。
看着昏迷不醒的温月,苏禾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上面,她轻轻拍着温月的脸,“妈妈,醒醒,醒来,别吓我。”
邢铭带人过来的时候,同时打了12o,此时12o正好就位。
傅行川提醒道:“禾禾,我们先送妈去医院。”
“好。”
章雪也落到了气垫床上,人还有意识,不过后续有武警同志接手,不用他们管。
医院。
苏禾坐在病床前,一瞬不瞬盯着温月,似是怕一个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温月一睁眼,就看到女儿瞪着个眼睛盯着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这眼睛也不知道像谁,太大了点,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苏禾吸了吸鼻子,“你生的肯定像你。”
“是不是哭鼻子了?”
苏禾微微别开脸,“才没有。”
温月轻柔了一下她的顶,“想哭就哭,我又不笑话你。”
苏禾抓着温月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慌乱无措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小声呢喃,“妈妈,我只有你了,你要是出点事,你让我怎么办?”
温月也喉头堵,曾经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活不了了。
她也很慌,生怕她的宝贝女儿一年之内丧父又丧母,那对她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幸好她还活着。
活着真好。
“这就是让你结婚的意义。”
不结婚不生孩子,以后就要面对至亲之人一个个相继离开。
这种痛苦没有多少人能够一个人消化。
大多数催婚的父母都是为了儿女好,生怕他们走后儿女孤苦伶仃。
“不许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我结婚你任务就完成的。我就算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要一直陪着我,我想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也有妈妈叫。”
温月失笑,这要求真挺高的,“那我不得成老妖怪了。”
“当老妖怪没什么不好的。”
温月知道这事情吓到她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放心,妈妈会保重自己的,我还想看看我未来孙子呢,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被人绑架了,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苏禾哼哼,“重男轻女,怎么不说孙女。”
“这不是怕你生不出孙女来嘛,不想给你压力。”
傅家几代人都没有一个小姑娘,基因摆在那呢,不敢奢望。
苏禾还是抓着温月的手不放,不时用她的手摩挲一下自己的小脸。
温月看着鼻子酸,失去亲人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禾禾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现在的禾禾又何尝不是,只有她一个血脉至亲了。
“还说我,你自己是不是也想哭了,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的。”
“你这臭丫头,真是讨打的很。”
“那你不哭的话我先哭了。”
苏禾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四个四个往下滚,她哭泣的时候也不出声,就无声啜泣,感染力特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