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先回到家,本来还没什么,等换上家居服躺在沙上的时候,一股空虚感扑面而来。
这都什么事啊。
傅行川无妄之灾啊。
傅行川中午才回到家,苏禾听到声响连忙迎了上去,“一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的,没出什么岔子。”傅行川轻抚了一下苏禾的脑袋。
苏禾本能又想说“对不起”,想起他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好像真的没什么用了。
“别皱着一张脸,不是什么大事,一天天觉得工作忙,真让你放假休息了,你又不高兴了?”傅行川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那是两码事好不好,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谁想就这么莫名被停职啊。”
“怕影响其他人,可以理解,毕竟医院是个讲究信誉的地方。”
闹开了确实不好看。
苏禾,“你难过吗?”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哪个当医生的没经过点投诉医闹,只要自己站得住脚就不用难过。再说,工作而已,丢了也不要紧,我们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他们又不是没退路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伤心难过。
苏禾瞪他一眼,“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奋斗多少年才得来的,怎么能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失去。你这样的好医生,失去你病人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她这样的小医生倒是无足轻重,失去她,还有千千万万个她。
“不是不喜欢这个工作吗?”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会一条路走到头。”她自己都不会放弃,更别说被迫放弃。
“哪里来的大犟种啊。”
“才不是,我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的,当年背书背惨了。”
得来不易,所以她挺珍惜的。
傅心川拉着她的手,“正好我这几天做太多手术,挺累的,休息几天也好,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你后面排好的手术怎么办?”
“暂时推迟了。”
苏禾抿唇,整个人气鼓鼓的。
傅行川看她这样,岔开了话题,“对了,你认识陆铮老先生吗?”
“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之前的联合手术就是给他做的。”
“认识,陆爷爷啊,温家住海市的政府大院,我小时候经常住外公家。”
“所以你的远洲小哥哥也是姓陆?”
全名叫陆远洲。
苏禾瞳孔微微变大,一时没有回答。
傅行川似笑非笑,挑眉看向她,“很难回答?”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突然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他是病人家属,我刚刚才从病房出来,自然见到他了。”
那未免太机警了,一个名字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还能立马串联在一起。
苏禾平复了一下心情,“原来如此。大院里头其实小朋友挺多的,远洲哥……”哥。
想起傅行川之前的话,苏禾自动吞了一个音。
她大大方方道:“陆远洲也是我的玩伴来着,他,我、刑子越,我们仨岁数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