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头疼欲裂,隐约记得傅行川中途叫醒她喝药。
她好像烧了。
喝过药之后她又睡过去了。
家里没有傅行川的身影,反倒是温月在这里,正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粥。
“妈妈。”
温月回头,神色担忧,“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烧,怪吓人的,还难受吗?”
苏禾双手环胸倚靠在厨房的门上,无精打采的,“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你缓缓吧,阿川特意交代不许你洗澡,让我看着你。”
苏禾撇撇嘴,竟然预判了她的行为,“他人呢?”
“刚刚医院打电话过来,他去医院了。他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着你。”
“哦。”
“饿了吗?”
“有点。”
“去坐好,我给你弄吃的。”
温月给她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过来,还有一碟清爽的腌萝卜。
苏禾看得胃口大开,直接夹起一块萝卜丁就往嘴里送,清脆爽口,“这个我最喜欢了,配粥吃非常绝。”
“阿川弄的,我来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全部做好了。你也是命好,他对你可真是没得说。”
“你要说也可以说啊,想怎么蛐蛐就怎么蛐蛐,他现在不在家,又听不到。”
温月白了她一眼,“我看他白担心了,你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不还有力气和我贫嘴呢。”
苏禾小口小口喝着粥,神情怔怔的。
温月本来想训她的,看她这样子,又没忍心。
她最终叹了一口气,“章铃儿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别多想了。”
“那是一条命啊,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你是个医生,你还害怕这些。”
苏禾看着温月,认真道:“妈,我不是害怕,是惋惜,是感慨世事无常。”
“一天天多愁善感的。”
苏禾叹了一口气,继续喝粥,心里也有了主意。
等喝完粥之后,她又给周律师打了电话,让她去处理章铃儿的官司,她答应要给她的钱没法兑现了。
她也不可能把钱给到章雪手上,一码归一码,她和章雪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一旦有证据了,她会立马把她送进去。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她了结那堆破事,让她清清白白地走。
就当报答她关键时刻没有跑路,间接救下她的恩情。
不然宋斌那拳头冲着她的脸砸下去,她现在估计已经肿成一个猪头了。
温月吐槽,“你倒是挺大方的。”
“死人的账就别欠了吧,我加倍奉还,就当给自己求个心安。”
“说你是个小迷信一点都不冤枉你。”
苏禾哼哼,“没我家傅医生会说话,他说我底色是善良的。”
“你还挺得意的。”
“谁不喜欢被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