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笑得有些癫狂,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苏明义特意选这个时间节点立下遗嘱,为的是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防的就是她。
那么早,他竟然那么早就立下遗嘱。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很抱歉,章女士,苏先生的遗产并未涉及。”
苏禾目光淡淡地看向章雪,“我爸几个月计划修改遗嘱的,只是还没落实,他也许不会给你留什么东西,但一定会给他儿子留。”
“可惜啊,在他准备约见周律师的时候,他竟然出事了。”
章雪瞪大了眼睛,所以前几天不是立遗嘱,而是修改遗嘱吗?
苏禾,“知道什么叫遗嘱吗?那是要人死了才会有效力,我爸若是活的好好的,这些东西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中。”
章雪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苏禾的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是啊,如果苏明义重新修订遗嘱,那怎么可能没有她肚子里孩子的份。
无非是苏禾和孩子谁多谁少的问题。
她还是太急了,太急了。
为一些还没生的事情就杞人忧天。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这段精心算计来的婚姻,她失败得一塌涂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苏禾一直注意观察着她的微表情,看她这模样,本来已经压下去的疑惑又再次浮现心头。
爸爸死似乎真的和她有关。
可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置爸爸于死地?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机关算尽一场空。”
章雪的身体摇摇欲坠,像是暴风雨中被摧残的花骨朵。
章铃儿有些急了,“苏禾,你别太过分了,你已经拿了全部的财产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我继承自己爸爸的财产天经地义,你一个继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逼逼赖赖。”
章铃儿梗着脖子,“我弟弟也是爸爸的亲生孩子。”
“那不还没生出来嘛。”
“他马上就要生了。”
苏禾耸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那怪谁?只能怪他自己了,生不逢时。”
这么多年,她哪怕看不惯苏明义的所作所为,也一直和他维持着基本的父女关系,情绪价值给他拉到满,为的不就是此刻吗?
这些都是她该的。
苏禾一点都不虚,她配得感直接拉满。
苏老太婆本来死寂的眼一下子就火了,对哦,她没了儿子,她还有孙子的。
只要孙子在,老苏家的香火就没断。
“苏禾,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把苏家的东西都还给你弟弟,这肯定才是你爸爸的意思。”
苏禾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到了我口袋的东西,还想我还回去,做梦呢。你们要是对这份遗嘱的效力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去法院起诉我,我随时恭候你们。”
他爸要是真的想把这些东西留给这个未出生的弟弟,估计早就行动了,而不是一直犹豫不决。
他犹豫肯定有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