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情绪开始有点崩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
她有件事情一直拿不定主意,只能询问傅行川的意见,“我该不该跟温女士说一下。”
感觉她说的话,有点像是道德绑架温女士。
离婚这么多年,他们很少提起苏明义。
她一直都知道,苏明义给她带去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
所以她一直很努力让她与苏家的人和事隔绝,让她只做自己就好。
傅行川沉吟了一会,“说吧,该怎么选择,那是妈的事情。也只有你把妈当成不能扛事的人,人家以前没退休的时候在单位里也是一把手,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
“我不是觉得她不扛事,我只是想尽全力对她好。她除了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嗯,我理解你的行为。还是说吧,来不来,看她自己的选择。”
大晚上的,苏禾还是给温月打去了电话,温月刚护完肤,正准备睡觉。
“怎么了?”
“妈,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温月心头一紧,一听她这口吻,就知道有事生。
她们母女俩大多时候相处的像是朋友,她没个正行的时候总是喜欢叫她温女士,甚至是温小姐。
她做的不好的时候,她总是板着一张脸教训她,从来不把她当妈。
但凡老老实实喊妈,大多时候就是有话要说。
“没有,我刚准备睡觉。”
苏禾深呼吸一口气,“我爸……他,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那边沉默了良久,最后只给了一个“哦”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这几天一直术后谵妄,不识人,不辨声音,嘴里一直喊着我和你的名字,喊你的名字喊得最多。”
“所以你想让我去看看他?”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不想你们之间留下任何的遗憾。”
温月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坚定地道:“没有,没有任何的遗憾。”
在这段婚姻里,她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和努力。
曾经也一度耿耿于怀,觉得不该是这个结局,这个结局配不上她当初孤注一掷嫁给他的决心和勇气。
可是十年过去了,那些不甘和伤害早就被时间治愈和抹平了。
情出自愿,事过不悔。
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就算有遗憾,那也只是他,而不是她。
苏禾又试探性问道:“那你想来见见他吗?”
“不见,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那就是不相往来。”
“好,我知道了。”
听着女儿沙哑的嗓音,温月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我去了,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吗?”
苏禾看向傅行川,傅行川说道:“没有。”
什么被人一句“呼唤”就唤醒的人,那真的只是医学奇迹,其实现实生活中很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