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睡了两个小时,基本也没怎么睡着,一直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天色大亮的时候,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傅行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还给她带了早餐回来。
“禾禾,吃点东西。”
苏禾接了过来,慢慢咀嚼起来,只是依旧食不知味。
“一会还去上班吗?要不要帮你请假?”
“去吧,反正现在也见不到人,我待在这里只会胡思乱想。”
两个医院离的也近,要是有什么情况了2o分钟也能赶到,她没必要耗在这里。
“嗯,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去上班。”
苏禾抓着他的手,眼里带着几分祈求,“傅医生,有什么紧急情况了,请你们全力抢救,你代我签字,千万不要延误时机。”
傅行川点点头,“好,我会替你拿主意的。”
苏禾努力打起精神上班,可这种事情不可能没影响,只要一停下来,她脑子就有点乱。
下了班,她立马就往医院跑,这一整天苏明义的情况还算稳定,但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也在医院等来了周律师,苏明义出事前想要见的人。
苏禾和傅行川一起把人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抱歉,苏小姐,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才知道,昨天小陈联系我的时候我在外地,当即就给你父亲回了电话,但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中午回来我才知道他出事了。”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找你做什么?”
周律师点点头,“我大概能猜到。”
“是不方便讲吗?”
“倒也不是,内容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大概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一下的,不是公司的事情,应该是遗嘱的事情。”
苏禾并不意外,她知道以渣爹精明的性格,这些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1o年前他就立了遗嘱,我是经手律师。”
这下子苏禾倒是惊讶了,“十年前?”竟然那么早吗?
“对,就是他和你妈妈离婚之后,和章女士结婚之前立下的,遗嘱经过了公证处公证,法律上没有任何瑕疵。”
也就是说,如果苏明义醒不过来,他的遗产就会按照这份遗嘱进行分配。
苏禾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用想也知道这防的是谁?必然是防着章雪母女的。
不知道那对母女知道苏明义进行了这种操作,心里作何感想。
她没有问遗嘱的内容,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那这次找你是做什么?”
“应该是对里面的一些条款进行修改和补充吧,几个月前我们在一次晚宴上遇到,他大概给我提了一嘴,只是他当时还没想好,所以就没立马修改。”
几个月前,那不就是他得知自己有儿子的时候吗?
“这件事情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章雪知道吗?”
“温老先生和温老夫人是知情的,当年他们也跟着一起去做了公证。据我所知,章女士应该是不知情的。”
外公外婆知道?
可他们从未向她提起过。
苏禾心头复杂,不用猜也知道两位老人家为了谁?这怕也是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我母亲清楚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送走周律师之后,苏禾有些无力地靠在傅行川的身上,“傅医生,你觉得他出事会不会和遗嘱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