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被傅行川塞进车里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他这是要干什么?
要带着她直接杀到苏家给她出头吗?
可他们又能拿那老太婆怎么办?一个巴掌不足以报警抓她,也不能将她狠狠揍一顿。
那就是一块狗皮膏药,很容易被黏上的。
一切都只会是徒劳。
傅行川不用问苏禾也知道苏家别墅在什么地方,直接朝着那个地方驶去。
苏禾一看方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又有些胀胀的,这个闪婚的丈夫好像真的很在乎她,见不得她受到一丝的委屈。
她看着他冷硬的下颌角,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很想说其实没什么的,她早就习惯了那个老太婆的态度,这根本伤不到她。
可又觉得这话太假了,她要是真的不在意,情绪又怎么会受到影响。
傅行川余光瞥见她蠕动的唇角,忍不住开口道:“禾禾,跟我说说你和那老太婆的关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想为她出头,就要先知道到底生了什么。
老太婆?
这好像不符合他的教养和人设,可她觉得很爽,那老太婆不值得他叫一声“奶奶”。
“我不想说。”
傅行川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钛合金嘴吗?还是被水泥封住了?就这么难开口吗?”
苏禾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能不能好好讲话,我都这么不爽了,你还阴阳我。”
“缓和一下氛围,看你一直丧着一张小脸。”
傅行川把车子停在路边,认真看着苏禾,固执地想听一听她的事情。
“傅行川,你别逼我。”
“一件事情压在心里久了,会成为你过不去的坎,其实说出来就好了,也听听听我的安慰,说不定就过去了呢。”
“你是什么专家吗?”
“我不是专家,我只是想我的妻子开心点,不想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往嘴里咽。”
傅行川漆黑的眸子深邃温和,苏禾忽地笑了,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她问心无愧。
“她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婆,我爸还没自己做生意之前,和我妈一样,都在体制内,那时候只能生一个孩子,我妈生了女儿之后,她就对我妈很不满。”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在这个四方天地里,黄昏的灯光下,只剩苏禾低低的诉说声。
那个时候的苏老太婆虽然不满,但也不敢真的做什么,表面上还过得去,毕竟温月有高官的父母,自己也在稳步上升。
老太婆一直老老实实窝在乡下,偶尔会到海市来,也会对她笑。
她也被教育着要亲近奶奶,要对奶奶好,奶奶孤身一人带大三个孩子,很不容易。
她都听进去了,她来的时候,她会主动亲近她,甚至讨好她。
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也算和谐。
但一切转折点生在她八岁那一年,她寒假跟随父母回老家,中途父母有事要离开,老太婆让她在老家住几天,说是在农村跑跑跳跳,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她当时还小,刚认识了几个小伙伴,就真的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