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贺筝像是疯了一样,用力地将包往袁浩身上砸。
她这个包是品牌方送的新品,重量和它的价格一样美丽,正常人提着都感觉会得肩周炎和颈椎病的那种,砸在身上更是不用说,袁浩只能狼狈地痛呼躲闪。
贺筝看着外甥女长大,知道小女孩有多乖,因为成长中缺失爸爸妈妈,所以性格敏感,之前读个幼儿园都会被同学和同学家长嘲笑,这袁浩先是说绝对不会养,现在又为了恐吓她拿钱,威胁怎么养都不过分,简直就是一个败类。
“贺筝,你疯了不成!”袁浩边挡边骂,“你现在可是明星,我要报警抓你毁了你的前程。”
“你报警啊!反正音音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思再拍戏了。”贺筝在纪衍的眼神示意下,迅进入状态,她演技刚受过大众表扬,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袁浩和他现任老婆见她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果然狐疑起来:“你什么意思?”
纪衍没有直接解释,拉着贺筝坐下:“袁先生之前找营销号爆料,是想要钱吧?现在我们就是来和谈的,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
贺筝不说话,只是侧头擦拭通红的眼角。
袁浩心里不好的预感拉高,警惕道:“什么条件?”
纪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张:“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核增今日出入医院的新闻了,不是营销号揣测的那些理由,而是音音在住院,这是病例报告。”
音音住院是真,病例报告也是真,不过这是两件事,引导袁浩往一件事上想而已。
“照片上是你们家的孩子?很可爱,也很壮实。”纪衍看着墙上的家庭照,眼神越热切,“壮实好哇,之前我们还担心他比音音年龄小,不适合捐赠。”
“什么捐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女人察觉到什么,厉声尖叫起来,像是浑身竖满倒刺。
“不用这么激动,钱不是问题,医生说了,孩子小,恢复力也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两百万够不够?虽然是少了点,但是音音现在治病还要钱,而且贺筝刚火,除开公司分成,其实到手也不多,只要你们后续继续配合治疗,我们还可以多加两百万。”
纪衍笑容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勾魂音,将两人吓得不行。
“你们想让我儿子给那个丫头片子捐骨髓?你们在想屁吃。”袁浩反应过来,情绪特别激动。
他老婆倒是冷静了些,怀疑的往他们两个脸上瞥:“医学上规定孩子太小不能捐吧?”
“所以我才夸你们家孩子身体好呢。”纪衍表情激动,眼神殷切,“医生说了,同体重捐献可以适当放年龄,你们放心术后好好修养,不会影响你们儿子成长的。”
“放屁不会影响,这都是医生用来骗人的话。”袁浩重重拍着茶几,小孩子喜欢的积木没搭稳,瞬间四散开来。
夫妻俩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征兆,脸色越阴沉。
“我们是不会答应这个无理要求的。”
贺筝适当地表现出斥责、控诉:“袁浩,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又不和我姓,抚养权也不在我这儿,而且捐献这事你们还能强迫不成?”
纪衍闻言也收敛起笑容,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袁先生以前虐待音音的证据吧?如果我们现在追究的话,袁先生的工作还保得住吗?而且以贺筝现在的影响力,只要她在网上哭诉一番,多的是有网友给她出气。”
袁浩猛地起身,狠狠瞪着他俩:“你威胁我?”
纪衍与他对视,气势迫人:“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想必袁先生也知道贺筝对小音音有多么疼爱,为了能让小音音康复,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到时候不仅袁先生的工作,还有你们的住址,甚至你们儿子学校的名称都……那些激情的网友能做出什么,我们也无法预料。”
恐吓完人,他还好心劝说:“袁先生,我们只想救音音,你们还能拿到一笔巨额补偿金,这有什么不好吗?”
“这不可能!你们说得好听没伤害,谁知道我儿子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袁浩重重喘着气,目光凶狠,护崽子的姿态和之前说音音是丫头片子的语气截然相反。
贺筝越心凉,她想不通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情的男人。
男孩女孩就那么重要吗?不都是他的孩子?
虽然这件事是纪总编造的一个谎言,但袁浩的反应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可我们也只有一个音音。”贺筝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被带出了真情实感,语气特别的决绝,“袁浩,音音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袁浩和其老婆被她这盛怒的模样给吓住,想争辩,又不敢,模样畏缩。
女人犹犹豫豫,最后小心翼翼地商量:“不一定要我们的儿子捐赠吧?袁浩是那丫……音音的亲生爸爸,他的骨髓应该更符合才是。”
“本来配型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奈何袁先生烟酒不忌,听说前阵子还因为脂肪肝和胆结石进了医院?”纪衍遗憾摇头,“医生说这样的不符合标准。”
“难道就找不到社会捐赠者了吗?非要让一个孩子承受危险?”
“本来我们也没想到音音弟弟的,想着分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或许换了住址和姓名也不一定,毕竟也一直没给过抚养费,多亏了袁先生前些天找上营销号,让我们知道你们还在本地。”
纪衍笑吟吟的一番话,让袁浩脸色瞬间惨白,后悔不迭。
好好的,他干嘛要去冒这个头,现在好了,被人家威胁上了。
“袁先生,只要你们答应,该给的钱我们一分不会少,以前不给抚养费这点,我们也不再追究,如何?”
“否则的话……”贺筝死死盯着他们冷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