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你带你师妹在天凌峰四处转转,把住处安排好。”
“是,师尊。”
“师尊,那你去哪里啊?我能跟着你吗?”江月遥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吧嗒吧嗒跟在凌曜真君身后,一点都不惧他身上疏离冷峻的气势,表情俏皮的撒娇。
“不能。”凌曜真君一个闪身便没了踪迹,但纪衍看其背影,似乎有些慌乱而逃的意思。
江月遥嘟了嘟唇:“什么嘛,收了我为徒,还将我一个人扔在这儿,真不负责任。”
纪衍中规中矩的客气道:“师妹,我先带你去选个住处吧。”
江月遥见他样貌不凡,眼睛又是一亮:“大师兄,以后我就归你管了是不是?修炼和生活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请你帮忙对不对?大师兄,我之前听过咱们清玄宗的威名,但是具体不是很了解,你能帮我仔细介绍一下各峰吗?”
剧情里,原主这个大师兄对江月遥确实是面面俱到,因为天凌峰只有他们两个亲传弟子,原主对江月遥从未有过任何防备之心,刚来的第一天,就如同江月遥所要求的,将各峰介绍得清清楚楚。
甚至哪位师叔修的什么功法,哪个弟子得了什么机缘,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因为江月遥对清玄宗的了解,所以后来魔族入侵之后,才如入无人之地,肆虐斩杀。
“我马上就要下山历练,你的修炼师尊会另外派人指导,我们清玄宗共有天穹峰、天凌峰、天灵峰和天炎峰四个主峰,等你修炼精进之后,可以去找各峰师兄妹进行切磋。”
江月遥眨巴眨巴她那灵动的大眼睛:“这就没了?”
纪衍直视她的眼睛:“你还想听什么?”
他的双眸沉静,瞳孔幽深,这一瞬间,江月遥就好似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他知晓了一般,心头猛地一跳。
僵硬地转移着话题:“大师兄,以前师尊只有你一个弟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怕我的修为过你吗?”
虽是俏皮的语气,但言语间却带着挑衅,说完又天真地挠头,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似本性如此单纯、不通俗事。
“你的意思是不服我这个师兄?”纪衍没中她的计,直接反问。
江月遥果然笑容僵了下,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狠厉。
指尖一滑,一个虫子悄无声息的朝纪衍爬去。
“哪里来的阴晦之物!”纪衍一直防备着她,直接一招引雷诀,将魔虫炸死。
“魔物的气息。”他用手捻了捻,立即用通讯石通知天穹峰的师姐。
天穹峰这一辈的大师姐名叫宁瑛,平日里按清玄宗下任宗主继承者培养,天赋极高,修为也是同辈中数一数二,为人嫉恶如仇,弟子中若有什么纠纷,找这位大师姐准能公平解决,大家也最服气她。
剧情里魔族入侵之后,这位宁师姐也是死得极为惨烈,连尸骨都被分而食之。
“纪衍师弟,你说你们天凌峰出现魔物的气息?”
“师姐你看,这是不是魔虫?刚刚这魔虫就想钻入我体内。”
“是噬灵虫,已经从修真界消失数千年,怎么突然出现,还带有魔气?”宁瑛神色凝重,周身骇人的气势让江月遥不敢再小动作,如鹌鹑一般待在一旁。
“刚刚我带小师妹准备熟悉天凌峰,这魔虫突然出现。”
“纪师弟,还是你灵敏,这噬灵虫最是阴毒,一旦被它钻入体内,会慢慢啃食丹田,导致灵气泄露,修为再也不得寸进,修真界已经数年前不见这毒虫踪迹,如今突然出现,不得不重视。”
“没错,而且这噬灵虫上还带着魔气,或许是有魔族悄悄混入清玄宗也未可知。”
宁瑛将这噬灵虫装起来:“我这就去告诉宗主,或许宗门上下都得好好排查一番。”
“魔族狡猾,若不是这噬灵虫突然现身,我们也不知道宗门的防护出了纰漏,这次不一定排查得出来,平日里还得多加防备才是,像是宗门秘境、宝库,必须严加看守,寻常不得进入。”
“纪师弟,你的建议很对,我会尽快联系各大峰,增派人手看管。”
纪衍拱手:“如此,辛苦师姐了。”
“应该的。”宁瑛笑笑,“纪师弟,听说你又要下山历练?我最近炼制了一些防护法器,等会儿去挑选几件。”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师姐。”
临走,宁瑛还安慰江月遥,以为她是害怕才不说话:“江师妹,别担心,只是区区一只魔虫,不足为惧,便是魔族入侵,我们清玄宗也有斩杀之能。”
江月遥垂着头,似乎真的被吓到:“师姐,你们好厉害,外面人人惧怕魔族,唯独清玄宗不放在眼里。”
宁瑛冷嗤:“魔族要是真的厉害,就不会龟缩在那寸草不生之地苟延残喘了。”
“师姐,你也认为魔族个个都是坏的吗?就像修真界不是人人都是正道修士,我觉得魔族或许也有好的呢?他们从小生活在那样艰难的地方,没得选择,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江师妹,万万不能这样认为!”
宁瑛神色肃穆,义正言辞地告诫:“即便魔族不是生来奸恶,但他们天性带着破坏之力,曾经也不是没有宗门试图教化,然而他们体内的魔气往往不受控制,会一点点吞噬理智,魔族天生与我们修真界就不同道,师妹,下次遇见魔族的气息,一定要小心再谨慎,他们最擅长伪装,伎俩非常低劣。”
江月遥表情僵了僵:“我知道了,师姐。”
纪衍轻微勾唇,面对这样直白的贬低和指责,还得违心的听从,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魔族就是魔族,师姐确实没有骂错,自己只是言语冷硬了些,这江月遥就用噬灵虫对付自己,想要毁了自己修为,何其阴毒。
即便剧情里和凌曜真君一起救世,就能挽救过错了吗?
他不这么认为,因为这祸端本来就是他们引起的,击退了魔族又如何,死去的师门生灵,又该向谁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