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跟着队伍,大步往里走,步子又快又稳。
马队长比他快一步,挨个房间找人。
山水庄园的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包房,门牌上写着“牡丹厅”“玫瑰厅”“百合厅”之类的名字,看着挺雅致,里头干的事一点都不雅。
第一个房间,没人。
第二个房间,一对男女,但不是陈清泉。马队长扫了一眼,交给其他人,他转身就走,不是目标,懒得搭理。
第三个房间,门锁着。
马队长一脚踹开。
床上两个人,女的缩在被子里尖叫,男的一把扯过被子捂住了脸,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出去出去!我告诉你啊,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个人隐私!出去出去!”
马队长笑了,找到人了。
“陈院长,事已至此,希望你配合点,别弄得太难看了。”
陈清泉还在那装糊涂,声音闷在被子里:“陈院长?什么陈院长!我跟你说,我是做生意的啊!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他捂着脸,继续嚷嚷:“我告诉你啊,你吓坏我了,我得告你!我告诉你!”
马队长一挥手:“带走!”
陈清泉缩在被子里,死都不出来:“我不走!我不走!我告诉你,你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你知道吗?出去!”
马队长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过去:“陈院长,现在是信息时代了,自己看吧。”
陈清泉接过手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不是!这是我吗?这是我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我啊!我不是什么陈院长……”
赵东来在门口听了半天热闹,终于踱着步子走进来了,脸上挂着笑。
“你确实不是陈院长了。”
陈清泉一听,眼睛亮了,激动道:“你看吧!我就说嘛,你们认错人了!快出去吧!”
他还冲赵东来挤眉弄眼的,那意思,兄弟,够意思,回头请你吃饭。
赵东来笑得更灿烂了:“陈清泉,你现在确实不是陈院长了,你现在是——信访局的专员嘛。”
陈清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赵东来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你消遣我来了?”
赵东来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带走!”
陈清泉死死抓住被子,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不走!我不走!赵东来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赵东来一把夺过来,往兜里一揣:“打什么电话?找谁都没用,这是督导组下的命令,谁都保不了你。”
陈清泉愣住了。
他呆了好一会儿,嘴里喃喃道:“我……我这……我何德何能啊?这……不至于啊!”
两个警察上前拉他,他急忙道:“你等会儿!你让我穿个裤子!”
没人搭理他。
陈清泉被从被窝里光着屁股拉了出来,整个人白花花的。
他羞愤得一手捂脸,一手捂下面,怒吼道:“赵东来你过分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
赵东来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头都没回,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给他条裤衩。”
与此同时,高小琴躲在地下的监控室里,手都在抖。
她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她不信,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高小琴咬了咬牙,翻到赵瑞龙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赵瑞龙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喂?小琴,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呢。”
高小琴顾不上那些了,焦急道:“瑞龙,不好了,出事了!陈清泉学外语被抓了!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亲自带队来的!这可怎么办啊?”
赵瑞龙一听,声音都变了:“什么?陈清泉被抓了?他可知道咱们不少事呢!这事不简单啊,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头带着几分火气:“那你还等什么呢?找祁同伟啊!找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