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经醒了吗?”
带着点慵懒鼻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李凌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哦不,等等,好像是?
大脑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嗡嗡作响,每一次心跳都敲打着脆弱的神经。
宿醉的钝痛感清晰而剧烈。
他勉强转动眼珠,视线聚焦。
陌生的空间……等等,好像又有点熟悉?
暖黄的壁灯,浅蓝色的窗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
还有……
他迟钝地偏过头。
云玲珑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毛巾,脸上带着没好气儿的表情。
“玲珑…”他喉咙干得像沙漠,声音嘶哑。
“额…我怎么在你这?”
云玲珑把温热的毛巾不由分说地按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动作带着点泄愤的力度:
“还说呢!喝了多少啊你?被叶炀那小子灌成这样?”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
“跟个麻袋似的被他扛过来!”
记忆碎片混乱地涌上来。
刺眼的霓虹,冰凉的啤酒杯……
李凌猛地闭上眼,闷哼一声,手指用力按着胀痛的太阳穴。
一股巨大的宿醉感涌上来。
“……头疼。”
“活该!”
云玲珑嘴上不饶人,却还是起身,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嘴边。
“谢谢啊……”
李凌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跟我还说谢?”
云玲珑接过他喝空的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软了些。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吧。”
李凌撑着床垫勉强坐起来一点,后背靠在柔软的床头。
“昨天稍微有点上头了。”
他揉着依旧闷痛的额角,声音带着宿醉的虚弱。
“不碍事吧应该?”
“你说呢?”云玲珑双臂抱在胸前,挑眉看他。
“浑身酒气,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李凌被她看得更加窘迫,耳根烫,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抱歉……下次不会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最后一点混沌甩出去,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