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一盏一盏数过去。
我在想一件事。
韩铮欠周姨的钱。蒋静漪用我的血来还。韩铮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是默许的。
如果不知道,蒋静漪在背着他做这件事。
不管哪种,我都不能指望韩铮来救我。
那我能指望谁?
没有人。
五岁重生回来,我以为改变命运很简单。只要让韩漾也验了血型,就能分担压力。
但蒋静漪给了我一个新的答案:就算韩漾也匹配,她也不会动韩漾。
因为韩漾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我是被消耗的那个。
这不是血型的问题。
是从一开始,这个家就给我们姐妹标好了价签。
「妈妈。」我突然开口。
蒋静漪从后视镜里看我:「嗯?」
「周姨的病,跟你一样吗?」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差不多。」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生个孩子来供血?」
车里安静了很久。
蒋静漪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白。
我知道我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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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
周姨那边的事最终没有成。
不是蒋静漪良心现,是周姨死了。
死因是等不到匹配的骨髓,器官衰竭。
消息传来那天,蒋静漪在卧室里关了一整天的门。
韩铮在门外敲了三次,她都没开。
晚上我路过主卧,听见里面有压抑的哭声。
不像是在哭一个朋友的死。
更像是在哭一条断掉的财路。
周姨死后,蒋静漪对我的态度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