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左右,瘦得颧骨突出,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生病的人。
她看见我的第一眼,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让我浑身冷。
像看见了一块肉。
「这就是洄洄?」女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长得真好,气色也不错。」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修得很尖。
我往后退了一步。
「静漪,你确定她的血型没问题?」女人抬头看蒋静漪。
「确定。Rh阴性aB型,跟你一样。」蒋静漪的语气很平淡。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跟你一样。
这个女人的血型也是Rh阴性aB型。
蒋静漪带我来见她,是因为……
「妈妈。」我的声音有点抖,「这个阿姨也需要我的血吗?」
蒋静漪没有回答。
那个女人笑了,伸手又要摸我的脸:「别怕,阿姨不疼你。就是以后每个月来阿姨这里玩一次,让医生叔叔给你扎一小针,好不好?」
每个月。
一小针。
上辈子蒋静漪只把我当自己的血库。
这辈子,她要把我租出去。
「多少钱?」我问。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女人愣住了,蒋静漪的脸色变了。
「什么?」蒋静漪的声音压低了。
「妈妈把我的血卖给这个阿姨,多少钱?」
我说得很清楚,很平静。
七岁的孩子不该说出这种话。
但我不在乎了。
蒋静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差点叫出来。她把我拽到走廊里,蹲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韩洄,你给我闭嘴。」
「妈妈疼。」我看着她掐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你弄疼我了。」
她没有松手。
「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不许跟你爸说,不许跟老师说,不许跟任何人说。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