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全程陪着她,给她买了一整套新的芭比娃娃。
没人问我那三天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
第一次,没有人在半夜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说妈妈又贫血了需要紧急输血。第一次,我睡了三个完整的觉。
第四天早上,蒋静漪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化验单。
韩铮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
我端着牛奶杯走过去,踮脚看了一眼那张纸。
韩漾,Rh阴性aB型。
完全匹配。
我心里那根绷了二十三年的弦,在这一刻松了一下。
「妈妈。」我喊她。
蒋静漪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上辈子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而是一种被拆穿的恼怒。
「你怎么知道漾漾可能也是这个血型?」她问。
五岁的孩子不该知道遗传学。
我早想好了说辞:「我听见爸爸跟医生打电话,医生说双胞胎血型一样的概率很大。」
韩铮咳了一声:「我确实……跟主治提过这个。」
蒋静漪没说话,把化验单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读懂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再看见这张纸。
「所以。」我放下牛奶杯,「以后是不是可以我和漾漾轮流给妈妈输血了?」
蒋静漪的嘴角抽了一下。
「洄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得腻的温柔,「漾漾身体弱,经不起折腾。你从小就比她壮实,妈妈还是需要你多帮忙,好不好?」
身体弱。
韩漾比我重三斤,比我高半厘米,每天多吃一碗饭,从来没生过病。
而我,因为长期被抽血,五岁就开始贫血,七岁确诊缺铁性贫血,十二岁第一次在学校晕倒。
「可是妈妈。」我没有退让,「医生说我也贫血。」
蒋静漪的表情终于裂了一条缝。
「谁跟你说的?」
「体检报告。幼儿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