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张哥,你上次说我那件起球的卫衣很丢人?」
「啊?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个月部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张伟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我就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我拉开门,「就是想告诉你,那件卫衣是我妈织的。」
我没回头看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给苏绵绵了条消息。
「你爸派人来了。」
三秒后她回复:「我知道,王叔跟我说了。你什么表情?」
「懵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连了七个"哈"。
「你签不签?」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了一句:
「你爸周六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好答案了。」
这次她没有秒回。
过了整整两分钟,她才回了一个字:
「嗯。」
又过了三十秒。
「什么答案?」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三年前,她蹲在花坛边上,像一只被遗弃的金毛。
三年里,她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歪着头问"今天吃什么"。
三年来,全公司都笑我是冤大头,她从来没解释过一句。
她不需要我的饭钱。
她从来都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有一个人,在她最难的时候,不问原因地对她好。
我至今不知道她三年前经历了什么"最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