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结束后的那天晚上,郑家客厅的灯亮到很晚。
我从杂物间下来倒水的时候,听见郑帆和邱莹在厨房里小声说话。
“媛媛说她不知道,你信吗?”邱莹的声音压得很低。
郑帆没接话。
“这么大的事,学校会不通知家长?保送名单都会公示的,媛媛怎么会看不见?”
“行了。”郑帆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就是想不通,袁满被保送了,我们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谁让我们是资助人呢。”郑帆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嘲。
邱莹沉默了几秒,声音带上了哭腔:“可她是我们亲生的啊。”
“亲生?亲生又怎么样,她自己都说我们是资助人了。”
我站在厨房门外,手里握着空杯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现在知道我保送了,我就是亲生的了?
把我安排在杂物间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亲生的?
不给我改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亲生的?
在家长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贬低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亲生的?
我没有进厨房,转身回了房间。
渴一晚上也死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现客厅里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是郑媛媛。
她坐在沙上,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