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拨过去。
“喂,满满啊,这么晚还没睡?”
“院长奶奶,我想告诉您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被保送了。”
“保送?!保送到哪儿了?”袁奶奶的声音猛地拔高。
“清北,已经定下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然后是袁奶奶带着哭腔的笑声。
“好,好,好!我就说,我们满满一定行!你等着,我去告诉张阿姨,她今天值班,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高兴疯了!”
张阿姨是孤儿院里的保育阿姨。
我听着电话那头袁奶奶喊人的声音,眼睛莫名酸。
过了一会儿,袁奶奶回来,声音还是激动得抖:“满满,等你毕业了,一定要回来看看。记得把你的笔记带回来啊,院里的小弟弟小妹妹都把你当榜样呢。”
“我会的。”
“对了,你跟家里人说了吗?他们也很高兴吧?”
我捏紧手机,声音平静:“说了,他们也挺高兴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有家了,有爸妈疼,又有好成绩,奶奶就放心了。”
“嗯。”
“在那边要好好的,知道吗?”
“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下的笑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我把台灯打开,拿出那本记账的本子。
翻到扉页,写了四个字。
“我要回家。”
下面一行,小字。
“孤儿院,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