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脸,就连那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人才有的疲惫感和神经质,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动一下。”特效师说道。
“霍夫曼”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傲慢的弧度,然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凌砚舟走上前,目光在这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像。”他只说了一个字。
特效师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双手套,也是硅胶材质的,上面做满了老年斑和细密的皱纹。
“手也要戴上,霍夫曼的手背上有块烫伤的疤痕,我特意做了处理。”他将手套递过去,“还有声音,我录了一段霍夫曼说话的音频,让他连夜练了。”
“霍夫曼”开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彭先生的项目,我很感兴趣。”
声音沙哑、低沉,和真正的霍夫曼别无二致。
凌砚舟看着眼前这个人,缓缓开口:“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霍夫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陈总都交代过了,我去华国之后,第一时间联系苏清鸢女士,听从她的安排。”
“不止这些。”凌砚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去的是彭国华的内部,他这个人疑心很重,哪怕你是卢鑫送去的人,他也会把你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你的身份、你的履历、你过去十年的行踪,每一件事他都会核实。”
“霍夫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退缩:“陈总给我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身份档案,从学术论文到实验室记录,连社交账号都做了十年以上的痕迹,经得起查。”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他:“到了华国之后,打这个号码,她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霍夫曼”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鞋垫里。
凌砚舟转头看向特效师:“人处理好了吗?”
“好了。”特效师将工具收进箱子,“真正的霍夫曼会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放出来,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找到他。”
凌砚舟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走吧。”他转过身,“去见卢鑫。”
凌晨四点,凌砚舟带着霍夫曼回到了公司。
大厦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走廊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卢鑫的办公室在顶层,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显然他一直在等。
凌砚舟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卢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开门,卢鑫正坐在沙上,面前摆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看到霍夫曼走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霍夫曼博士,久仰大名。”
霍夫曼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卢鑫,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你就是卢鑫?彭国华的人?”
“正是。”卢鑫不以为意,伸手示意他在沙上坐下,“一路辛苦了,喝点什么?”
霍夫曼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我不喝酒,只喝黑咖啡,还有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直接说正事。”
卢鑫挑了挑眉,看了凌砚舟一眼。
凌砚舟微微点了点头。
“好,爽快人。”卢鑫将红酒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彭先生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您这样顶尖的生物化学专家来主持,条件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