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颜绾销毁证据,谢泽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有丝毫顾及和怜惜。
几乎就在瞬间,颜绾便被踹翻在地,整个人头晕目眩,一时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伏在地上缓了许久,这才勉强回过一丝力气,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肩膀,难以置信地抬眸看着谢泽,眼底满是错愕和委屈。
“阿泽,你,你竟然会这般对我……”
这五年来,谢泽待她素来温柔体贴,万般偏护,从未有过半分重话,捧在手心尚且不够,更别说如今日这般动手相向。
今日究竟生了何事,竟让他对自己的态度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逆转?
谢泽从小厮手里接过那个木盒,指尖轻轻挑开盒盖。
只见那木盒里面,此刻正盛着满满的朱红色香片。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缕极为熟悉的甜腻暗香便瞬间溢出,弥散在空气之中,与记忆中的气息分毫不差。
正是此物!
意识到这盒香片正是杨显所说的迷情散后,谢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目光沉沉落在颜绾身上,声音冷冽如冰,不带半分温度道:“你自己说,这是什么?”
颜绾神色大骇,彻底乱了方寸。
她不知道谢泽究竟是何时对自己起疑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查到自己藏着这盒秘香的。
可如今看来,他分明是已经查清了一切,知道自己用这个东西来算计了褚玉,所以才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证据当前,但颜绾依旧不肯束手认罪,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不就是一盒寻常的香料吗?或许,或许是翠儿随手放在我这的,我真的不知道这香有什么问题,阿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颜绾还在负隅顽抗,谢泽眼底悄然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看来,年少相识的情分,五年的相守相伴,无数次的偏袒包容,终究还是错付了。
谢泽没有再听她的半句辩解,手臂一扬,直接将手中的木盒狠狠掷在了颜绾身前。
“啪——”
木盒触地,顿时出一声脆响。
朱红色的香片顿时倾洒而出,如同被狂风摧落的花瓣般散落一地,彻底淹没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颜绾整个人颓然地瘫软在地,双目空洞,髻歪斜,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久久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泽垂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沉沉开口道:“既不愿承认,那便待在这秋水斋里,好好反省思过吧。”
话音落罢,谢泽再未多看她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秋水斋的大门。
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小厮,从今往后,将表小姐禁足在秋水斋,除了每日定时递送膳食,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探视。
小厮躬身应诺,在谢泽离开后,便立即将秋水斋的大门关上,并从外面上了锁,将这里彻底封禁起来。
离开秋水斋后,谢泽负手立在廊下,久久未动。
晚风微凉,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带走了几分怒火冲顶的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底郁结的阴霾。
他原本打算径直返回书房,平复心绪,梳理后续。
可行至岔路口时,他却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底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朝着褚玉所在的正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