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罢,展宵动作利落地捆住了褚玉的手腕,将麻绳的另一端牢牢系在床柱上固定,另一边也如法炮制,很快便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你这个畜牲,放开我!”
褚玉奋力挣扎,试图摆脱他的控制,可那麻绳足足有她的小指那么粗,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挣断的。
由于双臂大开,她的身形无处遮掩,玲珑身段尽数展现在男子眼底,没有半分躲避的余地。
难堪与屈辱瞬间席卷全身,褚玉又羞又怒,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下一滴泪来。
从小打大,哪怕是前世临死前最落魄的那段日子,她都不曾被这般毫无尊严地对待过。
展宵静静坐在床沿上,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褚玉的脸颊,语气依旧温和道:“玉娘别担心,我这人素来怜香惜玉,只要你不乱动挣扎,待会儿我保证动作轻些,绝不伤你分毫。”
说罢,他微微俯身,便要伸手去解她腰间的裙衫系带。
“砰砰砰——”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楼下骤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如同擂鼓一般,在这方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侍女清亮的通传声传入楼内,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扬声命令道:“王妃驾到,还请展先生出门相迎!”
听到这声通传,展宵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眼底的玩味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褚玉见状,瞬间停止了挣扎,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褚玉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从三日前得知自己注定要步入这场死局开始,她便日日在脑中思索着破局之法。
起初,她想的是让霁月扮作随行的侍女,陪同自己进入王府,以防不测。
可细细斟酌后,又在心底否决了这个法子。
晋王府毕竟是晋王容旻的私邸,且此番又是存心设局,只要他想,便有无数种法子将霁月名正言顺地支开,隔绝所有外援,而自己作为客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侍女同晋王翻脸,所以这个法子并不可靠。
可若是不带霁月,孤身赴局,又有谁能在守卫森严的晋王府中,将自己从晋王的心腹谋士展宵手中救出来呢?
面对这进退两难的绝境,褚玉苦思冥想了整整一日,否定了无数条行不通的路子,最后终于决定将唯一的生机,押在了与自己素昧平生的晋王妃庾音身上。
对于这位晋王妃,褚玉只在那日的生辰宴上远远见过一面。
彼时远远一瞥,她便觉得那位王妃颇为面善,全然不似晋王那般城府深沉,精于算计。
走投无路之下,褚玉决定赌一把。
赌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赌她并不像晋王那般唯利是图,赌她在看到自己的求救信后会愿意出手相救。
决定以晋王妃作为突破口后,褚玉立即派人打听了一番晋王妃的喜好。
在得知她痴迷书法,平日最喜欢收集历代名家字画后,褚玉当即心生一计,决定通过送字画的方式,来向晋王妃求救。
她先是在自己的嫁妆中寻到了父亲当年珍藏的前朝大家王东亭的真迹字帖,然后花了大半日的功夫,将全篇字帖亲手临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