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困得睁不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还以为是谢泽趁她熟睡之际近身温存,心底本能地生出几分抗拒,眉心微蹙,一声极浅的闷哼。
听到这一声闷哼,那只游走在她身上的手略微一顿,随即轻轻收回,再无后续动作。
昏沉的睡意再度席卷而来,覆没了心底转瞬即逝的异样。
褚玉并未细想其中蹊跷,只慵懒地翻了个身,便再度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进屋内,铺满一室暖意。
褚玉从熟睡中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四肢绵软无力,丝毫不想动弹。
若是放在从前,哪怕再困再累,她也会强撑着起身,更衣梳洗,规整仪容,然后着手打理府中庶务,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恐让人觉得自己懒懒散散,没个主母的样子。
可如今,她早已下定决心与谢泽和离,不愿意再勉强自己扮演一个贤妻,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褚玉慵懒地翻了个身,打算再小憩片刻,待缓过困意,再起身梳洗。
可正当她翻身之际,腰间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松散之感,让她心底顿时生疑,下意识抬手掀开锦被,往自己身上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是惊得褚玉骤然清醒,背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寒意。
只见她身上原本穿得妥帖齐整的寝衣,不知何时竟然被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子两侧,露出了下面贴身的小衣。
看着眼前的情形,褚玉瞳孔骤缩,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昨晚半梦半醒时,那只在自己身上反复流连游走的手,心底猛地一沉。
她来不及多想,径直翻身坐起,指尖颤抖地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的衣衫和肌肤。
检查过后,褚玉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除了那系带之外,倒是没有现其他异常的地方。
褚玉僵坐在床榻上,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这样的怪事,还是头一次生在她的身上。
褚玉的睡姿一向安稳,睡着了便不会乱动,甚至就连梦话都极少说。
所以这寝衣上的系带,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解开的。
可若不是她,那会是谁?
褚玉目光微凝,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放眼整个谢府,能在深夜进出自己寝屋的,除了贴身侍女白露,便只有她的夫君谢泽了。
白露没有理由做这种事,那么昨夜之人,会是谢泽吗?
想到这里,褚玉连忙将白露唤来,询问她道:“昨晚谢泽可曾来过?”
白露愣愣点头,据实回禀道:“奴婢今早出门时,恰好看见姑爷从寝屋里出来,想来应当是昨夜忙完了公务,便来与小姐一同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