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
巧了,她的外祖父沈砚,正是河间人士!
河间距京城的路途虽不算近,可若她能以探望外祖父外祖母的名义前往河间,路上再寻个由头绕道乐寿县,未必不能找到魏婆子的下落。
这般想着,褚玉的心跳骤然加快,先前因谢泽而生的满腹烦闷瞬间散去大半,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若是顺着这条线索一步步查下去,不出意外,她便能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白露,谢谢你。”
褚玉紧紧握住白露的手,语气郑重而恳切,“这个消息于我而言至关重要,今日辛苦你了。”
被自家小姐这般郑重其事地道谢,白露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微微泛红,垂眸轻笑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当不得谢的。”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略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只是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打听一个稳婆的下落?她与小姐究竟有何干系?”
褚玉怀孕生产那年,恰逢白露的娘亲患了重病,褚玉心善,想着自己身边不缺人手,便准了白露回乡侍疾,等母亲病好后再回府当差。
后来直到孩子平安落地,过了满月,白露才料理完家中琐事,重新回到了褚玉身边。
所以,白露自然不认识那名为褚玉接生的魏婆子,更不知道当年生产时究竟生过什么。
看着白露那双清澈好奇的眸子,褚玉微微垂眸,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似是在斟酌措辞。
白露跟随她多年,是她身边最信得过的人。
此事若要追查下去,终究瞒不过白露。
何况,她也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既信得过,又能替她往来奔走的人。
白露自闺中时便跟在自己身边服侍,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若是连她都不能信任,自己还能信谁?
与其日后再三解释,不如今日坦诚相告,也能省去诸多麻烦。
窗外夜风轻拂,案上烛火微微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褚玉思忖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将这件事告知白露。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答应我,此事绝不可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白露见她神色这般郑重,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连忙重重点头,抬手起誓道:“奴婢誓,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必当天打雷劈!”
褚玉微微倾身,将嗓音压得极低,低到咫尺可闻,才缓缓启唇,神色凝重道:
“我怀疑,霖儿并非我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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