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黄包虽然体型没有变大,但它的实际力气是很大的,别说拖拽一个人了,就是拖拽一头牛也不成问题。
更何况它此时拖拽的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浑身都是伤,身上脸上多处腐烂,看起来十分瘆人。
在看到小男孩脸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清清直起了上半身,双目瞪圆“你……你怎么……”
小男孩双目猩红,用无尽的愤怒瞪着清清“你骗我!”
小男孩几乎是用尽了身体全部的力气,对着马清清说出了这包含愤怒的三个字。
清清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因为年龄相仿,当初小男孩被抓来的时候他们还一起玩过。
“他好像是那些人里唯一活着的一个了,其他人都成尸体了。”温娅说。
这是奶黄包告诉她的。
一开始奶黄包是听到了洞穴深处有动静,询问她之后,她让奶黄包过去看看。
奶黄包回来后告诉了她它看到的事情后温娅就让它去把这个活着的小男孩带了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清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清清看向马向阳“爸爸,你不说你放走他们了吗?”
马向阳眼神闪躲“清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你快让大甲虫把这个女人弄晕!再帮爸爸和几个叔叔阿姨解开!”
“看样子,你确实不知道。”温娅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出结论——作为最重要战斗力的马清清是真的相信她爸爸没有杀人的。
“不会的,我们只是要物资,不用杀人的……”清清辩解道。
“你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拿走一个人的物资吗?”温娅问。
清清一脸茫然地摇了一下头。
“得把人杀了,才能翻看对方的背包,拿走他的全部物资,不然那些绑定的装备根本拿不走,连背包都打不开,能拿走多少东西全凭玩家自愿。”
这也是温娅从一开始就怀疑马清清的说辞的原因,只是那时候她并不能确定,说谎的是马清清还是其他人。
温娅的解释让马清清瞬间面如死灰。
她再次看向马向阳,马向阳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他颤抖着说“清清,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抢到足够多的物资,只有这样我才能养着你!爸爸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也是不想你太难过。”
然后马向阳冲着温娅吼道“我不管什么对啊错啊的,我只要我女儿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打劫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跟她没关系!”
温娅回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来审判你们的。要审判你们也得我有这个资格才行,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良人,一不是警察二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哪来这资格啊。”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轮不到她去审判,她只能判断什么人要杀、什么人不要杀。
温娅接着问“现在我可以打劫你们了吗?”
温娅问的是马清清,现在在这个洞穴里面,也就只有马清清有能力阻止她。
马清清的能力很可怕,尽管她自身很孱弱,但她能操控的这些大甲虫没一只是好惹的。
要是能不跟她交手,温娅还是想避免。
马清清不说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她问温娅“你可以救救他吗?”
“你想救他?如果条件是要你的命呢?”
“我可以的!”马清清斩钉截铁地回答。
一个小女孩表现出了出她年龄的果决。
“你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姐姐,你别看我只有十岁,我很早之前就经历着各种死亡,我也早就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了,要不是我爸爸一直舍不得我,我觉得我早就死了。”
在这方面,常年被病魔折磨的马清清的认知不仅越了很多同龄人,即使是成年人也未必比得过她。
地上的小男孩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巴,什么声音都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