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一剑击败周云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剑宗。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房的杂役,甚至山下的居民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秦霄的剑法有古怪,不像剑宗的路数;有人说他肯定是得了什么奇遇,不然不可能以通玄境一重的修为击败通玄境三重;还有人说他那把碎星剑不是凡品,剑里的封印正在解开,威力堪比宝器。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猜到真相。
秦霄没有在意这些议论。他从擂台上下来,回到院子,关上门,把碎星剑放在桌上,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调息。那一剑用了他全部的灵力,丹田空荡荡的,经脉也有些隐隐作痛。九幽剑诀第二层寒锋的爆力确实强大,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大得惊人。以他现在的修为,出一剑就会耗尽灵力,出第二剑的可能性都没有。如果这一剑没能击败周云,输的就是他。
这次赢了,是运气。下次不能靠运气。
秦霄闭上眼睛,缓缓运转九幽剑诀。灵力在丹田中一点一点凝聚,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水来。苍梧山的灵气浓郁,恢复的度比外面快了不少,但灵力全部恢复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霄打开门,凌霄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只烧鸡。油纸包着的烧鸡还在冒热气,酒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庆祝你打赢周云。”凌霄把酒和烧鸡放在石桌上,“整个内门都炸了,你倒好,关起门来一个人待着,外面那些议论你是没听到,精彩得很。”
“有什么好议论的。”
“怎么没有?”凌霄掰下一只鸡腿递给秦霄,“周云在内门横行霸道好几年了,除了排名前十的那几个,谁都让他三分。你一个新来的,通玄境一重,一剑把他给挑了,这还不值得议论?”
秦霄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烧鸡烤得很香,皮脆肉嫩。
“周云的伤怎么样?”
“左肩被你的剑刺穿了,骨头都露出来了。”凌霄摇了摇头,“医馆的人说至少得养三个月,三个月内左手不能动,半年之内不能跟人动手。他哥周天行气得不行,听说在内门长老会上大雷霆,说要用宗规治你,说你对师兄不敬。”
“擂台比武,光明正大。剑宗哪条宗规说不能在擂台上打赢师兄?”
“宗规没说。”凌霄笑了笑,“但他哥是内门长老,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周家在剑宗势力大,你小心点。”
秦霄喝了口酒,没有接话。凌霄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周家在剑宗经营了几代人,周云的父亲周天海是外门大长老,哥哥周天行是内门长老,周家的旁系弟子在剑宗内外少说有几十个。他一个刚进内门的新人,得罪了这样的人家,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但他不后悔。
周云那种人,你不把他打疼,他就会一直踩你。
“沈墨呢?”秦霄问。
“沈墨今天没来演武场。”凌霄说,“他一向独来独往,大概觉得这种场合没什么意思。”
秦霄想起沈墨昨天说“明天我去看”,但他今天确实没有在演武场看到沈墨的身影。也许他来了只是站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算了,那个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凌霄走后,秦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在石桌上慢慢移动。今天的胜利让他开心,但只是一瞬间。打赢周云,只是在内门站稳了脚跟,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找到剑九幽的本命剑鞘,那才是他来剑宗的真正目的。
“前辈。”秦霄在心中呼唤。
“嗯。”
“本命剑鞘,到底在剑宗的什么地方?”
“老夫不知道。”剑九幽说,“老夫只能感应到剑鞘就在苍梧山上,但具体在哪个位置,感应不到。这山上有阵法遮蔽,老夫的感知被压制了大半。”
秦霄皱了皱眉。“那怎么找?”
“你的九幽剑诀修炼到第三层,就能跟剑鞘产生更强烈的共鸣。到时候循着共鸣的方向去找,应该能找到。”
“第三层?我现在才第二层。”
“急什么。你从第一层到第二层用了几个月?从第二层到第三层,最多半年。”剑九幽顿了顿,“不过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找剑鞘,是把修为提上去。通玄境一重在内门还是太低了,遇到真正的强者,你连出一剑的机会都没有。”
秦霄知道剑九幽说的是实话。周云在内门排名第十五,前面还有十四个人。排名第十到第十四的都是通玄境三重巅峰,排名前五的据说已经是天元境了。他一个通玄境一重,打赢了第十五名,前面还有更强的对手等着他。
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