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江城到苍梧山,洛清寒说走三天,实际上两人走了五天。
不是路不好走,而是洛清寒的伤势比秦霄想的要重。那五个土匪虽然修为不高,但出手狠辣,洛清寒后背中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刀上有毒。毒性不烈,却拖拖拉拉地让她浑身乏力,走不了太快。
秦霄在路上采了几味草药,捣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这是他在天元宗当杂役时学到的本事——杂役弟子受伤没人管,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还懂医术?”洛清寒趴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后背的衣服撩起来,露出缠着布条的伤口。秦霄背对着她,在火堆旁翻烤一只野兔。
“不算医术,知道几味草药的用法而已。”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散修可没机会学这些。”
“杂役。”
洛清寒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再问。
野兔烤好了,秦霄撕下一只后腿,用干净的树叶包好,放在洛清寒手边。自己撕了另一只后腿,啃了起来。
“味道不错。”洛清寒咬了一口,“你经常在野外烤东西吃?”
“最近经常。”
“最近”两个字,秦霄说得轻描淡写,但洛清寒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个少年的过去,恐怕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五天后,两人终于到了苍梧山脚下。
苍梧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楚。从山脚往上看,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那就是剑宗。”洛清寒指着半山腰,“山门在山脚下,从那里上去,一路上有七道关卡,每一道都有长老把守。没有令牌或者宗门信物,根本进不去。”
秦霄看着那座巍峨的山峰,沉默不语。
“你在这里等我。”洛清寒说,“我先上去见我爹,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一说。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个试炼名额。”
“你爹在剑宗是什么身份?”
“长老。”
秦霄看了她一眼。之前她说送长老令去剑宗,他以为她只是跑腿的,没想到她爹就是剑宗长老。
洛清寒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淡淡说了一句:“我爹是长老,但我不是靠他进来的。我的修为是自己练出来的。”
“我没那么想。”
洛清寒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是不是真心的,然后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秦霄。”
“嗯?”
“那五个土匪抢的令牌,是我爹的。他受了重伤,托人把令牌送出来,让我带回剑宗求援。”洛清寒的声音很低,“送我令牌的那个叔叔,在半路上被黑风寨的人杀了。令牌是我从他尸体上拿回来的。”
秦霄没有说话。
“我爹的伤很重,如果剑宗不派人去救他,他可能撑不了几天。”洛清寒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剑的手在微微抖,“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到剑宗。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有什么用?”洛清寒反问,“你一个凝气境九重,能打得过黑风寨所有人?”
秦霄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帮我做什么。”洛清寒说,“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得。但我现在没有时间还,等我爹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说完,她转身向山上走去,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上的树木之间。
秦霄站在山脚下,看着洛清寒消失的方向。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剑九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性子冷,骨子硬,跟她爹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