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霄跟着马大山一家往枫林渡赶去。
马大山的伤不重,昨晚敷了草药,今天已经能正常走路了。马兰花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晾干的草药,准备拿到渡口去卖。马石头扛着那柄铁叉,走在最后面,偶尔抬头看秦霄一眼,眼神里的警惕比昨天少了一些。
从山脚到枫林渡,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秦霄远远看到一片灰瓦屋顶,错落在河岸两侧。镇子不大,但比青阳镇热闹许多。主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骡马的商人,也有穿着道袍的修士。
“少侠,那就是枫林渡了。”马大山指着前方,“渡口在镇子最南边,顺着主街走到头就是。”
秦霄点了点头。
“少侠,我家就在镇子东边,过了桥就是。要不先去家里坐坐,吃点东西,我再去给你问船的事?”
“不用了。”秦霄从包袱里摸出那块碎银子,递给马大山,“昨天的饭钱和住宿钱。”
马大山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少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吃顿饭还要收钱,那我还是人吗?”
“拿着吧。”秦霄把银子塞到马大山手里,“你们也不容易。”
马大山握着银子,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有些红。
“少侠,您叫什么名字?我马大山这辈子记住您的恩情。”
“秦霄。”
“秦少侠。”马大山深深鞠了一躬,“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马大山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马兰花也走过来,从竹篓里拿出一包干粮,塞到秦霄手里。
“恩人,路上吃。”
秦霄看了她一眼,接过干粮。
“多谢。”
他转身向主街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马大叔,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秦霄指着镇子北边一座高耸的山峰。
马大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苍梧山,山上有座道观,叫什么青云观。里面住着几个道士,据说修为很高,镇上的老百姓有时候会去上香祈福。”
青云观。
秦霄记下了这个名字,转身离开。
主街上人来人往,秦霄穿行在人群中,很快便到了渡口。
枫林渡的渡口比秦霄想象的要大。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岸边停着大大小小十几条船。最大的那条有三层楼高,甲板上站着不少乘客。
秦霄走到售票的棚子前。
“去中州的船票,多少钱?”
售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头也不抬地说:“五百文一个人,船半个时辰后开。”
“我买一张。”
老头抬起头,看了秦霄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剑和腰间的残剑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伸出干枯的手:“银子还是铜钱?”
秦霄把马大山找回的碎银子递过去。
老头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咬,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
“拿着,上船交给船老大。”
秦霄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中”字。
他走到码头边,等着上船。
河风吹在脸上,带着水腥味。秦霄靠在护栏上,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坐船到中州,大约需要七天。这七天里,他得抓紧时间修炼,把九幽剑诀第一层彻底稳固下来。那块陨铁铁链也要找机会处理,不能一直缠在腰上。
“小兄弟,一个人出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霄转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面容和善,嘴角带着笑意。
秦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那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也是去中州,一个人赶路闷得慌,找个伴说说话。小兄弟是哪个宗门的?”
“散修。”秦霄简短地说。
“散修?”男人上下打量了秦霄一眼,“散修能有你这样的气度,不简单。我姓陆,叫**,是做药材生意的,去中州进货。”
“秦霄。”